每次她向安德留斯确认这一点,安德留斯都会点头说“是的”。
“克莱夫特,你带我走的这条路没错吧?”【愚人】问。
【工匠】“嗯嗯”地敷衍着他。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工匠】是在乱走一气,他根本不会带【愚人】回家。他现在不骂【愚人】了,而是用一种可怜的眼神望着他。芙洛丝宁愿他继续骂骂咧咧,也不想看到那样的眼神。
【愚人】,会死吧。
她也是。芙洛丝想,一定要在自己的生命消逝之前杀掉【工匠】。 【工匠】是个祸患,谁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疯事。安德留斯似乎也有相同的想法,他时不时眯起眼睛打量【工匠】的背影。
不过,她承诺过【愚人】,不会伤害【工匠】……这事真是难办。
他们越走越偏了,四周很静,只能听到他们自己的单调的脚步声。
“安德留斯……”
“嗯?”
“神的生命,究竟是什么样的?”芙洛丝问,“你不是说过,&039;她&039;要得到所有人的能力,才会完全降临吗?如果……那我杀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安德留斯回过头来,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想了,你做得很好,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你需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芙洛丝感到轻松。她不愿意认真地去想这些话的意思,也不想再思考些什么,饥饿的感觉缠着她不放,她确实心力交瘁。
安德留斯捏了捏她的后脖颈,没再说什么。他抿着嘴,望着前方,眼神幽暗,仿佛正沉思着什么。
“要不,你和我去我原来在的那个世界吧。”【工匠】忽然这么说。他是对【愚人】说的。
回哪里?芙洛丝一下以为自己幻听了。
可是没有,【工匠】说:“你在这个世界一天,就会被老师的力量影响一天。这么下去,你会死的。我会用星塔的力量打开两个世界之间的通道,你跟着我就行了。到了新的世界,你会变成新世界的一个普通人,就和那个世界本来存在的那些人一样。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愚人】怔怔的,含着自己手指的嘴巴淌下一串口水:“我?可是,我想回家啊。”
【工匠】不耐烦地道:“你长大了,该靠自己的力量找一个家。这才是你成长为男子汉的象征。”
“是这样吗?”【愚人】的眼神黯然了,“可是……我在这个世界有挂念的人,我有父亲,母亲……”
“你在这个世界快死了!”
“我不去,我会很孤独的。而且,听起来很危险。”
“我也会去,咱们一起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基本上全是【工匠】在叽叽喳喳。芙洛丝的注意力全在【工匠】说的那句话上,星塔的力量,异世界的门,去另一个世界,就能变成普通人了……
“可以带我走吗?”
【愚人】愣了一下,【工匠】则是不动声色地斜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儿问:“为什么?”
芙洛丝沉默。 【工匠】也能感觉出,他在四个人当中处于一种很微妙的地位,安德留斯和芙洛丝都将他视作仇人,如果没有【愚人】调和,他们肯定会大打出手、不死不休。
他“哼”了一声,没好气地道:“公主殿下,这是你求人的态度?”说着,自觉地往前跳了一下,生怕芙洛丝揍他。
踩碎枯枝的声音响起,安德留斯开了口:“你要走吗?”
“嗯。”
“这里也许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呢。”
还有什么事呢?芙洛丝没什么精神地想着。
安德留斯道:“除了我们,很可能还有其他极度饥饿的【身份者】存活,他们会带来灾难。”
芙洛丝说:“还有你。”
安德留斯眨了下眼睛,“我对别人的死活不感兴趣。”
“那就让他们听天由命吧。”芙洛丝说完,倦怠万分地合上了眼。
【工匠】这回终于琢磨出了一点不一样的气氛,咽了口口水,问:“你,真的要离开这个世界?”
芙洛丝又“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她”已经消失了,不是吗?
留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意义呢?只不过是在等饥饿感积攒到新的巅峰,再一次战胜理智,给其他人带来毁灭罢了。
家。回家。 【愚人】每次念叨这个词的时候,她心里也有一种隐隐的期盼,家,多么美好的字眼啊。她自己屋子里的东西一定积了灰,说不定还发霉了,可那还是家。一个再普通的小地方,只要被冠以家的名号,就有了说不出的温暖。她想回去,睡在她最普通的小床上,穿着最普通的衣服,最普通不过地小憩一下……
【工匠】“唔”了一声,唇角微不可察地翘起一点,“去一个新的地方,换换心情也不错。你呢,傻子?试一试吧,我们都会陪着你的,你就别想着回家了,你的家人说不定过得很好,早把你忘了呢。”
觉醒了能力的【愚人】,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