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只手本来就得知所有【身份者】的位置,即使是在“她”力量还虚弱的早些年代,她也下过追杀令。这种能力就像她作为【公主】的能力一样,感知连接起来的所有人。虽然【工匠】称呼“她”为老师,但建造监视大地的十二座星塔,这注意恐怕是【工匠】自己的。
那只手……在那一晚上真的被毁灭了吗?
“必须马上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芙洛丝心里这么想着,把安德留斯划到了【工匠】的阵营。
七天之后,他们有了答案。
索尔海文升起了一座星塔。
今天,大雾封锁了整片山谷,天空一片白茫茫,仿佛没有边界。深绿的树林在雾中显得沉静、苍老。即使如此,依然可以看见远方的城市中升起了一线亮晶晶的乳白色的光。
那白光从大地上发起,笔直笔直地往上升,一直升到一片白雾中,和它们融为一体,弥散于整片天地之间。
他们三个人看着这样的塔,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语言。
【愚人】说:“克莱夫特真的回来了啊。”
毫无疑问,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建成这样一座高塔,只有【工匠】的能力可以做到。他的躯体变成了弥尔兰原野上的一堆尸块,但他现在回来了。
安妮牵着芙洛丝的手,“殿下,那个人不是死了吗?我好不安。”
她拍拍安妮的手背,以示安慰,“我会去阻止他的。”
【愚人】:“所以,我们就不用去索尔海文了,对吧?”
他们跟着安德留斯的脚步,继续北行。
下一座星塔会建在哪儿,【愚人】也不清楚。根据已经建立的四座星塔的分布,芙洛丝推断出了一片最有可能的区域,可安德留斯去的区域却是一条大裂谷,还散布着火山,寸草不生,人迹罕至。
芙洛丝想不明白,安德留斯知道自己能感应到他的位置,难道这是什么障眼法?
可她没有其他选择,如果安德留斯真的要去那里,她就得他们先一步赶到那儿。
她又回到了在荒野中长途跋涉、日夜兼程的日子,【愚人】和安妮都是活泼的性格,这段旅程怎么也不至于无聊。他们说说笑笑的时候,芙洛丝也努力去笑。
上一个陪她同行的人,成了心中盘旋久久、不肯消散的一块阴云。芙洛丝不知道二人再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景象,安德留斯又会给出怎样的答案,她只凭本能模糊地感觉到,那是一个很可怕的答案。
这天,他们在一条小河边休息、吃东西,安妮打了只兔子,还爬上树,摘了好些野果子。 【愚人】在一旁连连拍掌,“好身手啊,你让我想起了我家乡的那些战士,你几乎和他们做得一样好。”
安妮骄傲地翘着鼻子,“我可是经过专业的训练的。”
“女孩也要受训练,你们那地方一定老是打仗吧?”
“那倒没有,”安妮掏出小刀,利落地给兔子剥皮,又掏出了胃和肠丢在一边,“我们那都好多年没有过战争了,正因为如此,接受训练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这说明我们没有忘记先祖建城时的艰辛,而是时时刻刻准备着,在一切黑暗的力量伸出手指染指和平时,上去击退它。呃,不过嘛——”
她很快想起了王都的火海,垂下眼眸,不说话了。
不过这世上存在着一股力量,是他们无法战胜的。
安德留斯的心声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闯了过来:
“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芙洛丝撕下一条被烤得热烘烘的黑面包, 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咀嚼。
她太了解安德留斯了,也太了解这样一句话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心里涌上万般情感,她只问了一句:
“我的剑呢?”
“在我手里,我正在想办法毁了它。”
毁了它? !芙洛丝一直在压抑的负面情感彻底爆发了出来。那把剑是里昂死前留下的,承载着里昂的理想,也承载着她的理想。而且,从上一次战斗的情况来看, 【身份者】的能力对“她”无效,他们能仰仗的,只有这把曾经打败过“她”的圣剑!
毁了这把剑,就相当于毁了他们获胜的唯一希望。
就算安德留斯背叛了她,也不可能堕落到这种地步啊。她又怒,又不敢相信。
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安德留斯,你有自己的计划,是吗?”理智告诉她, 这是唯一可能的情况。
然而,安德留斯说:“很高兴在你眼中是这种形象,可惜,你猜错了。我要毁了这把剑,这就是目前我唯一的计划。”
芙洛丝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了一下,她将面包撕成碎片,一口吞了,安妮在旁边喊她:“殿下,沾点我煮的果酱吃吧,我觉得还不错呢。……殿下?”
芙洛丝用力地咀嚼着,将对安德留斯的怒气全发泄在了这又冷、又硬、又带着股奇怪馊味的面包上。她的牙齿都差点嚼出火星子。
安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