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当然有事。 【工匠】能造出枪?
就算是从她那里承袭了了不得的力量,也不可能造出不存在这个世界的东西吧?何况还是枪支这么高精度、技术叠代了一代又一代的产品!
【工匠】、【工匠】……接受了这个【身份】的人,一定本身就是了不得的手艺人,这个世界上手艺最为出众的,应该是拉撒乌的巨人一族,可是他们只剩一缕残魂,永居另一界……
是因为这样,所以才从异世界选出了【工匠】吗?
“忍一忍,”芙洛丝说,“我现在要把它们取出来了。”
子弹打穿的皮肉里,污血凝成黑霜,这些弹孔应该是四天前就留下的,安德留斯的霜却至今未化。这一块的皮肉都坏死了。
三只漆黑的弹孔,就像三只邪恶的眼睛,嵌在安德留斯的后背上。
安德留斯因疼痛而颤栗,脊骨透过薄薄的皮肤凸了出来,那三只眼睛就像活了一样,对芙洛丝挤眉弄眼、做鬼脸。安德留斯没有喊疼,芙洛丝的心却很疼,就像有人用细线在勒她一样。她尽量控制自己的手不抖,她也确实没有迟疑一下。
三颗子弹全部取了下来,她替安德留斯止血,然后打湿手帕,细细擦去他身上的冷汗。
“晕过去了没?”
芙洛丝的手穿过他的腋下,摸上了他的胸膛——心脏跳动的那块位置。感受到那仍然在微弱跳动的心脏,她放松了一点儿,还好。还活着。
“撑住,”她道,“等找到了村庄……”
安德留斯捉住了她的手,“放心。”他喘了一口气,“死不了。”
芙洛丝被他这一按,心也定了下来。是啊,他是被挑选出来的不死者,不管怎么样,他不会死在这儿,只是要承受永无止境的痛苦。
受了这样惨重的伤,依然无法死去,对安德留斯自己来说,这是祝福,还是诅咒?
他伤得太严重了,随便做个什么动作,都会牵动全身的肌肉受罪。除了出冷汗的时候体温低下来一点儿,其余任何时候都在发高烧。他睡不着觉,精神很差,眼睛里全是血丝。他的生命在自己的脊背上流逝。
离走出大峡谷还有好长一段路,安德留斯能走,但芙洛丝还是坚持背着他。他不愿意,芙洛丝也背。荒野里渺无人烟,一旦迷失,就很难再找到出路,芙洛丝在荒野里走了两天两夜。
直到第三天,爬上一座比较高的坡地,俯瞰大地,看山脉起伏,河流蜿蜒,芙洛丝才发现自己偏得有多离谱。
东北方向,迷雾一片,但芙洛丝知道,那是他们来的地方,尘港。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白塔,星塔。走了这么远,他们终于把星塔甩在了身后,那种被窥探的感觉也消失了。
而西南方向才是她要去的地方,那儿有河流、有田野,没了安德留斯指路,她起码偏了有40度。
唯一的好消息是,他们离开星塔的监视范围了,从现在起,可以在白天赶路了。
“今天我守夜,你睡吧。”安德留斯说。
他们两个人一直是轮流守夜,但安德留斯现在伤得这么惨重,又没有有效的包扎,又没有用药,芙洛丝实在是不放心,就一直是她守。她每天只睡两到三个小时。
而且安德留斯这人有一个毛病,昨天夜里,说好了,他只守三个小时,结果芙洛丝惊醒,看天空中群星运动的轨迹,发现五个小时都过去了。
她知道他的意思,想让她多休息一会儿,但是,没必要。他连站起来都做不到,还逞什么强?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安全,她应该尽可能保持警戒。
虽然她也开始撑不住了。
她看天空,感觉东升西落的太阳都带着重影,云块一直压在天的尽头,压在她的眼皮上。从上午开始,就没喝过一滴水,嗓子渴得能冒烟,只想闭上眼睛倒头就睡,什么也不管。这天,她走在路上,摔了两跤,幸好每次摔在地上的时候,她都猛地惊醒,护住了安德留斯的身体。
这样下去不行,她想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安德留斯的眼线又带来消息,有人鬼鬼祟祟地跟在后面,查看他们的足迹。
必须不停地走下去,直到安德留斯稍微好起来。
走到大概第九天的时候,【身份者】的超强体质开始发挥作用,安德留斯的伤开始恢复了,并且恢复得一天比一天快,芙洛丝扒他衣服,看他心脏位置的雪花印记,雪花的边边角角都修补好了,只是颜色还是很浅。
“守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后叫醒我。”芙洛丝道,说完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安德留斯握着她的手。
夜风凄凉,四野漆黑,安德留斯的手热得让她有些恍惚。
“不是让你叫醒我吗?”
“是啊。”安德留斯摩挲着她的掌心,那一刀割得深,他的嗓子现在才恢复了七七八八,说话还是有点儿哑。
芙洛丝耳朵也痒,手也有点儿痒,琢磨了一会儿,才回过味来——哦,握着自己的手,直到自己醒来,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