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原来是这样。
世界不过是一出虚伪的舞台,一个人若想登台献唱,必先梳妆打扮。
【妆镜】已毕。
让这超越一切的决心,带来【歌者】真正的能力——【第二幕】。
“第二幕?”安妮挠挠脑袋,“好吧,我们可以等。时间不是问题,重要的是,我们想让这个名字响彻整座城市。这个名字很危险,戈多,请你念给他们听吧。”
戈多接过那张淡蓝色的信纸,挺起胸膛,将那个名字念了出来。
剧院的主事人连连点头,笑道:“当然,当然,依着我们与贵国的友好关系,这种事情,我们是很乐意办的,请两位再等待片刻就好。”
主事人说着,叫来了一个舞台后面的人,嘀嘀咕咕嘱咐了两句,然后叫他下去,“我们会在报幕的时候把这个名字报上去,请放心。”
“那就再感谢不过了。”
他们奉芙洛丝的命令,将这个名字传完全世界,这是他们走过的第七个国家了。
芙洛丝离开后,一封信也没有寄回来过,国王陛下很担心,特派她到拉撒乌城打探情况。打听了之后才知道,这个城邦早已衰落了,有人说它被沙子吞没了,有的人说因为地震,沉到地底去了,总之,没有人找得到它。
不知道殿下现在去了哪里……
殿下留下的新的沟通信号,她没有学会,但比照着,也能发出一些完整的句子了,她告诉殿下圣罗伦斯城受损严重,艾伦殿下决定迁都至克拉克城,不用说,此举遭到很多贵族的反对,因为他们已在此定都近千年,这不仅是历史的传承,更是荣誉的象征,但她觉得,艾伦殿下做得没错,圣罗伦斯城的土地都焦黑了,很多人流离失所,将都城往西边迁出数公里,对大家都好。
她将一路上遇到的新鲜事也同殿下说了,殿下前几天还会回应她,夸夸她,最近几天,却完全没了消息。
好想念殿下啊。
她和戈多商量了一下,便临时改变了路线,决定到时候先去尘港看一看。
主事人道:“我们会在报幕的时候把这个名字报上去,请放心。”
诶,这句话,他刚刚不是说过一次吗?安妮有些懵,为了寻求佐证,她看向戈多。
然而,戈多脸色如常,好像一切都很正常。
一切……都很正常吗?
她犹豫着,说出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话:“那就再感谢不过了。”
大脑一片混沌,她惴惴不安,总感觉忘掉了一件很值得在意的事。是什么呢?安妮努力去想,越想,越想不起来……
“对了,这是我们在关注的一个通缉对象,”主事人把一沓画像递给她,每一张都不一样,有的鼻子很大,有的眼睛很小,有的耳朵大得像大象,“她每次都特意化妆过,所以目击者见到的面貌不一样,她很危险,杀了很多人,我们怀疑她早已消失了,如果在费尔奇尔德王国见到她,请立刻逮捕她。”
“好的,我们会留心的。”安妮和他握了握手,心里还在想那件事到底是什么……
安德留斯不明白。
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的生命已被抽走了大半!
身体滚烫,还有一种强烈到无法忽视的被压迫感,他感觉自己成了那颗被埋在沙土里的蛇蛋,外头火焰正高,沙子滚烫,他几乎被传过来的热气蒸熟了。
脑海里似乎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想不起来。
安德留斯捂着自己的心脏,那里隐隐作痛。
他一定是被某种能力暗算了,才对受伤的事毫无印象。这里很危险,必须赶紧离开,必须离开——
手臂上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他低头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那里被拉了一道二十厘米长的口子!
在这一眨眼的功夫,他被暗算了第二次!
从伤口急剧向上拐的走向来看,他推断出这一刀原本刺向的是他的脖颈,只是被他躲过了,手臂才遭了殃。
他竟然被毫无印象地攻击了两次。
攻击他的究竟是谁,究竟是什么能力?
第三次呢?
第三次什么时候到来?
而此时,星塔的建造者,【工匠】、【愚人】还有与他们同行的女性【身份者】,也在这片火热的大地展开了狩猎。
“追。”
拉撒乌城。图书室。
“你要吃了他吗?”芙洛丝重重地掴了他一掌,声音之响亮,让原本准备出手的巨人们都停在了原地,“疯够了吗?现在清醒了吗!”
安德留斯脸上那种疯狂、怨愤的情绪传给了她,她眼眶通红,瞳仁缩小,很神经质地闪动着,牙齿则死咬着嘴唇,咽下了所有要说出口的话。
芙洛丝这么想着,后退一步,重重地喘了口气。自己变得好陌生。
老人疼得在地上直抽气,花白的头发铺散一地。
芙洛丝不忍地看着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