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丝走了过去,路的尽头,有风,这并不是一条死路。她抓住头顶那只还在打瞌睡的小胖鸟,亲了一口,低声道:“快去叫你的主人过来。”
小胖鸟懒懒地拍了两下翅膀,起飞,睡眼惺忪、歪歪斜斜地绕了一圈,又回到芙洛丝的头顶。
“笨!男的那个。”
小胖鸟这下明白了,在阳光之下很费力地飞远了。
芙洛丝探着脑袋往入口处张望,这条小路入口极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路口还有几块朱褐色的大石头,不从特定角度看过去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是蛇洞吗?
芙洛丝俯身进入,里面的温度比外面低多了,她打了个寒颤,正想退出去,却听到了尽头深处的声响。
洞里有东西。似乎是有什么大型生物在走动,听脚步声,感觉重量和成年男性无异,不……大概还要再高一点儿。
芙洛丝学着安德留斯的样子,将耳朵贴到地面上,听了一会儿。
地面很凉,嗡嗡的,似乎……有人在说话。
一个大胆的念头闯入她的脑海中,她没有再等安德留斯,轻手轻脚地爬了进去。
小路很干净,底部柔软,像是有人专门铺了一层细沙。芙洛丝平着爬行了一段,感觉很拥挤,头顶的岩壁牢牢地压着身子,很难直起身来,然后,便开始向下、向下,永无止境地向下。说是小路,不如说是通往地底的隧道更合适。爬了十多分钟,隧道开阔,终于能慢慢地能直起身子了。
听米多说,古代的时候,艾赫代尔河两岸是有国家的,这也许是哪个伟大的王的墓室也不一定,又或许,就是那个她们一直在寻找的国度。
四周很黑,什么都看不清,也很安静,所幸空气清新,没有什么血腥或粪便的气味,这肯定不是什么兽类或蛇类的巢xue了。芙洛丝摸着右手边的石壁,慢吞吞地走着。空气变得湿润,远处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微光。
芙洛丝越往前走,那白色的微光便越大。走了大约又十多分钟,芙洛丝才发现,那是一个地底湖。因为这段路是直直地往下的,坡度很陡,近乎垂直,所以湖面的水光很远也能看清。
湖面大约二十来米宽,不大,湖边立着两个石柱,柱子上黏着深褐色的地衣和厚厚的苔藓,明显立在这儿很多年了。
湖的另一边,是一扇紧闭的大门,借着湖面的微光,芙洛丝看到,两扇门上都落了很多蜘蛛网,尽网了些死去的小飞虫和灰尘。沉沉的蛛网下,是繁复又美丽的花纹,像是某种藤蔓。
风,正是从两道门的门缝里溜进来的。
声音也是。
芙洛丝走过去,来到门前。她将手放到门上,门上的花纹忽然亮了,发出微弱的银光,于此同时,芙洛丝感到一阵彻骨的冰寒,双手几乎要被冻住!
是守护门的封印?芙洛丝被冻得受不了,便将门往两边一推,谁知,没费什么力气,门开了。
门隐入两边的巨石中,门后吹来一股冷到不正常的白风,芙洛丝全身克制不住地颤抖。
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石桥,腾空飞起,像彩虹一样,跨越浓雾滚滚的深谷,一直通向深谷的另一边去。石桥两边装了雕花的护栏,上面有浮雕,还嵌着宝石,可惜,都被厚厚的蛛网盖住了,辨认不出原貌。
一具白骨骷髅正探出护栏,要往下跳,遗憾的是,没跳出去,他的动作被永远地凝固在了这一刻。他身上褴褛的衣服还没有完全风化,如一卷残旗,在地底的冷风中,哀哀飞扬。
只有这座桥,再没有别的路,芙洛丝便走上石桥。过桥的时候,她向下望了一眼,只见浓雾翻滚,别的什么也看不见,不知道有多深。
走过石桥,她回头看了一眼,看那骷髅有没有动。
骷髅没动。
这里真的好冷。走着走着,芙洛丝忍不住抱着胳膊,弯下腰来。她浑身只有胸腹这一块还在散发热量,她觉得自己就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鹌鹑,还掉下了巢,掉到了冰封的大地上,被无尽的北风刮来刮去。地底,她的脚步声孤独地回响着。
有个声音对她说,快走,快到前面去。
走过桥,是一条开辟在灰色石壁里的走廊。走廊约三四步宽,阴暗潮湿,水汽在这里几乎能凝结成滴。芙洛丝跑了起来。
走廊尽头,又是一扇大门,半掩半映,说话的声音更近了,芙洛丝推开大门,这才发现这扇门比先前见到的要干净得多,手上没沾一点蜘蛛网,也没有散发银光的符文阻拦着她。
门开,金光涌入。
门后竟是一片金光闪闪的花园,被一圈洁白的鹅卵石围着,入口的地方很窄,十多步远的地方,才豁然开阔,映出石阶和两个守门的士兵。
“什么人!”两个士兵惊醒,用东地语大喝道,他们的口音很奇怪。
芙洛丝一脚踏入,发现底下竟然是一潭幽泉。
花园里那些摇曳发光的鸢尾花、马鞭草、水仙、迷叠香、薄荷……还有芙洛丝叫不出来的许多植物,都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