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丝在一块宝塔形的大石头下面,发现了被遗落下来的两个包裹,食物和衣物。
“我们只能自己去河边了。”安德留斯捡起包裹。
本来是要去沙盗聚集之地休息一会儿的,现在看来,他们没有休息的机会。突然出现的沙尘暴和同类的气息打乱了原本的计划。
安德留斯检查了一下,发现放在里面的一块金子不见了。
“在这样危急的时刻,他居然还能偷走包在衣服里的金子……蒙尘之港的人,真是名不虚传。”
“往好处想,至少米多安全撤离了。”说着,芙洛丝嘶了一声。
“我可没看出来这算什么好事。”安德留斯快步来到她的身边,“受伤了?亲爱的,你需要包扎。”
“没什么大事,皮外伤,靠我的体质,明天就恢复好了。”
糟糕的是,没追到那个同类。
天黑之时,她和安德留斯终于来到了艾赫代尔河的左岸。他们找了个背风的岩洞,生了篝火,为芙洛丝处理了伤口。芙洛丝吃了点东西。她再次邀请安德留斯和她一起吃东西、喝水,安德留斯再一次坚定而温柔地拒绝了她。
月光洒下轻柔的银辉,艾赫代尔河一片宁静。
白天地面上忽起的沙尘暴,就像一个逝去了的梦一样,显得不真实。
“以后的路要靠我们自己走了,”芙洛丝看着地图,“这片沙漠里有很多不好走的地方。啧。也不知道还会不会遇上那个同类。”
安德留斯站在月光下的一块高地上,正在收回他放出去的众多分身。
无数纤白的游丝带着勃勃生机,涌入他的体内,他的眉目因此而鲜活生动,发丝也随之飘扬。
“别担心,如果他是在这座沙漠乱走的话,过不了几天,就会渴死在这。”
“就怕他不是。在沙漠里乱走的,”芙洛丝小口啜饮着水壶中的水,让清凉的净水滋润着干涸的嘴唇,“是我们。不,是我。”
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安德留斯一样忍受饥饿,忍受干渴。这本领需要锻炼。芙洛丝体质是很强悍,但也要喝水。
“怎么样,找回一点有用的信息了吗?”
安德留斯闭着双目,似乎是在倾听什么。
良久,他叹了口气。
从这声叹气里,芙洛丝明白了一切。
“艾赫代尔河在缩小,沙漠在扩大,拉撒乌也许已经被沙子吞掉了。不管怎么样,我们去眼湖那儿看看。眼湖,找到了吗?”
“嗯,明天,”安德留斯道,“明天我们就去那儿。”
天亮的时候, 他们开始赶路,虽然失去了骆驼和向导,但幸好两个人都是能力者, 身体素质良好,安德留斯的能力又很擅长侦查周围的环境。
艾赫代尔河两岸荒无人烟, 他们的脚印刚印上去, 就被遗忘在风中。茫茫的天地之中, 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个。
风吹了一路。
第三天黄昏的时候, 两人才在飞鸟的指引下, 来到眼湖。
这个古时候便有的小湖, 现已干涸,只剩下一圈残破的石头柱子,和散落在荒草丛中的不知名的英雄雕像。
湖底还留了最后一点水,生长着一些杂乱的野草和小型灌木,一只蜥蜴听到脚步声,一溜就藏进了石头缝里。
一看就让人失望。芙洛丝拿出地图,没什么表情地研究着,安德留斯则跳进荒草丛中,敲敲那些倒下的石柱,踩踩地面,他的神态平静得多。
后来,芙洛丝也跟着走了下来,研究那些石柱和雕像。那些柱子上都雕着精美的花纹,大部分被泥土和黄沙掩盖,只有一小点露了出来,芙洛丝觉得那应该是拉撒乌人的文字,或者某种咒文。
在附近走了一圈, 一无所获。
拉撒乌城果然已经消失了。
芙洛丝索性坐在地上,锤自己酸得要命的两条腿。锤了一会儿,安德留斯还在那边察看什么,她便问:“看出什么来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