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烛火,纷纷探出脑袋往这边张望。
不过,这些都不能阻挡她杀死索恩。因为当你有机会杀死敌人的时候,就绝对不要手下留情。
除恶务尽,不留后患!
“住手、住手!”
她眉眼间杀气更盛,根本听不见来人一连串的呼喊。
“亲爱的,”安德留斯道,“他们不是费尔奇尔德王室的卫兵。”
他语气平淡,仿佛不带任何立场、任何情绪,只是冷静客观地说出一个事实。
“王都兵力受损严重,现在共同维护城中治安的是两股势力,一为王室,二为附近领主的势力。”
“住手!这是我们的贵宾,恩人,雷克斯·索恩大人!”骑在马上的那人趾高气昂,义愤填膺,虽然他的头发刚刚被不知道哪里蹿出来的一只乌鸦啄得乱七八糟,很是滑稽,但他的表情很严肃,“你是什么人,竟然公然挑战人类的威严!难道你是和那个纵火者一伙的吗?!”
他是威尔克斯领主,不怪他没有认出芙洛丝来,芙洛丝穿着奇装异服,容貌又变得十分丑陋,看上去就和一个患了皮肤病的老妇差不多。
安德留斯的心声继续道:“两股势力相互对峙,僵持不下,离公然开战只差一个借口。亲爱的,在这个当口,以你的身份,最好不要予人口实。”
芙洛丝便抽空回了他一句:“所以,你是要我放过他吗?”
“你误会我了,”安德留斯姿态谦卑,“你当然可以用你的能力控制这里的所有人,对你来说,征服整个人类世界都是很轻松的,只是,你真的要插手普通人之间的政治斗争吗?政治的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你不打算这么做——”
“住手,你这个疯女人!你到底是什么人?!”威尔克斯领主气得大吼。
“啊啊!”
尖叫声四起。
在她的拳头打碎雷克斯·索恩的头盖骨的时候,她听到的尖叫声,远远地超过手下骨头被击碎的声响。领主在惊呼,居民们在尖叫,各种各样的声音,合在一起爆发,几乎要穿破她的耳膜。
然而她的心一点儿也没有被这些声音打动。
索恩的血喷溅到她的脸上,或许还有脑浆,因为那股温热带着腥气。她顶着染血的面孔,与那些声音的主人对视,直到他们一个个闭起嘴、跌跌撞撞后退。
任何人、任何事都阻挡不了她。
安德留斯一下就改了口吻,“亲爱的,干得漂亮,我为你骄傲。看来我们接下来要处理的,就只有那些意图反叛的领主了。”
然而,芙洛丝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马上闭嘴了。
芙洛丝眼中的杀气丝毫不减,甚至更为炽盛。只有她真正想杀的人没有杀掉,她望向那个人时,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安德留斯的心脏不可抑制地、剧烈地跳了一下。
“亲爱的,”那种口渴的感觉又来了,他望着芙洛丝,垂下眼睛,“我永远都站在有你的那一边。”
“疯子!”领主发令,“给我上,抓住这个疯子!”
“还有她的同伙!”领主没有忘记安德留斯。虽然安德留斯和芙洛丝的沟通全是以心声传递的,但他不明不白地出现在这里,又站在被打败的保镖身边,只可能是芙洛丝的同伙。
卫兵们一拥而上。
普通人的力量不足为惧,【商人】还剩了游丝般缥缈的一口气,芙洛丝抬起脚,准备补最后一击,忽然觉得背后一凉。
——安德留斯在用冰雪的力量。
“别对普通人出手!”她赶紧呵斥。
“我知道,”安德留斯并没有忘记芙洛丝警告过他的事,“但是,现在是他们要对我们出手。”
——我只是正当防卫。
安德留斯状态虚弱,能力又不稳定,一出手就是一大片坚冰屏障,好多来抓他的卫兵都被击飞了出去。
还有好些人的胳膊或大腿被扎在了冰棱上,鲜血淋漓而下,又引来一连串的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