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更重。
在与芙洛丝分手的下一刻,安德留斯便拉下笑脸。
“杀了他。碧拉要是敢阻拦,就连她一起杀。”
另一边。
约伯·戈德温看着应芙洛丝的命令来保护他的两个侍女,温和地打了招呼:“那么,就麻烦你们了。”
侍女们报上她们的名字,一个叫碧,一个叫碧拉。虽然她们的发色、瞳色都如出一辙,但气质和神态完全不同,很难混淆。
那个叫碧的,脸色太苍白了。
“你的脸色不好,是否需要我为你治疗呢?”约伯问道。
“……”那个叫碧的侍女似乎低头说了什么,不过,不像是回答他,而更像是自言自语。她的声音太小了,约伯一时没注意,没有听清。
“请别在意,她这几天一直怪怪的,”碧拉无奈地道,“大概是从雪山下来后,她就这样了。在雪山上的时候,她曾被安德留斯的空间囚禁,又目睹了……”
碧拉犹豫着,还是没有说出碧的哥哥被芙洛丝一剑穿心的事。
“总之,她现在精神有点问题。但是你可以相信我,也可以相信她,我们按照殿下的命令行事,不会有误。”
“哦,安德留斯。”约伯点点下巴,脑海中浮现起那个男人的样子。
碧拉道:“我想,你应该见过了他。”
“是啊。”约伯的目光一下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个很特别的男人。和别人不同,我能感知到&039;黑暗&039;的气息,那是人们与生俱来的&039;恶&039;的一面,但在那个男人身上……”
“嗯?”
“——只感受到彻骨的冰寒。”
在背后这么议论他人,并不礼貌,所以约伯没有把这句话说出来。芙洛丝选择和他结盟,肯定有自己的原因,她也一定用自己的方法考验过了那个男人。
然而,想起安德留斯……即使只和他见识了短短的几面,他仍然觉得很不舒服。
安德留斯也会说笑,会生气,会转弯抹角地对芙洛丝表达醋意,但他总觉得,那些东西是安德留斯刻意表现出来的一样。安德留斯就像一个演技精湛的空心人,即使目视着他含笑的双眼,依然猜不透他的情绪。
或许,这个人天生就没有情绪。
“……我没有那种能力,我做不到!”碧忽然说道,像在答某人的话一样。她的呢喃因为情绪激动而清晰了起来。
“你怎么了?”约伯偏头看向她,他能感受到,这个姑娘身上有某种不好的东西正在蔓延。
——那我便赐给你那种能力。
“别害怕,”这个可怜的姑娘在颤抖,约伯安抚着她,“我的能力是治愈,你身上出现的任何异常,我都可以治愈,来——”
话音刚落,他便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这个姑娘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股力量绝不正常,因为下一秒,这个姑娘的手臂就因承受不住而膨胀成了原本的三倍大小。她瞳孔骤缩,同时脸上现出一种可怖的凶相。
“碧,你做了什么?!”碧拉惊呼出声。
碧的手,一下就掏穿了约伯的脖颈!
意外来得太突然,约伯只来得及愕然,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
——做得干净一点,他的能力能治愈自己。
血从碧的手臂周围颤颤巍巍地暴溅开来,像一朵花的开放,又像喷泉。碧的手臂肌肉鼓起,抓住了其中温热的喉管,用力捏爆!
约伯瞳孔骤缩,血色迅速地从他脸上褪去,只余一片惨淡的死白。
“碧,你疯了……”碧拉没有说完,碧的眼睛已经看了过来。
之前就觉得碧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上来,然而,就在这一个对视中,碧拉猛然明白了。
她的眼珠。
她的眼珠好大啊。
月。
月圆如轮,就像嵌在夜空的一只巨大的眼睛。
安德留斯平稳无声地停在了一角屋檐上,夜风吹起他额头的发丝。
他的身前,飞来一只染血的雪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