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的孩子,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的事呢?唉……”
“不过,幸好有那位大人挽救一切,”老妇人的脸上现出皱巴巴的笑容,“我想,他就是救世主吧,他拯救了我们所有人!不计回报,无怨无悔,他也是个好孩子啊。”
芙洛丝无法苟同,她的目光全放在那枚金币上,“能让我看一看那枚金币吗?”
“如果是你的话,当然可以。”老妇人将金币交给她,同时略带调皮地眨眨眼睛,“我知道,很多人都想从老婆子我的手里抢走她,但是你绝对不会。那些人都向我要这枚硬币来看看,但我很谨慎,除非身边有巡逻的卫兵,否则,我才不给他们看呢。”
“啊,啊,是吗?”芙洛丝礼貌地敷衍着,笑着。她从这枚金币身上能感受到淡淡的【身份者】的气息,不会错的,【商人】对这枚硬币使用过能力。
就是不知道【商人】的许诺会如何应验。
这时候,安德留斯也带着两大篮子食物来了。他犹豫了一下,才进了屋,一进屋就变脸如翻书,刚刚明明对老妇人的性命毫不关心,现在却春风满面,既热情、又有礼貌地和老妇人打招呼,还说:
“晚上好,我猜您一定光盼着和儿女团圆,连饭都没吃吧?这可不行啊,我给你带来了晚饭,请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真会装啊。芙洛丝看着,难得的没有出口讥讽。
——老妇人惊喜于他俩的到来,很开心。
大概是失去了一双儿女,她将全部的亲情和温情都倾注在了和自己儿女差不多年纪的芙洛丝、安德留斯身上,一边吃着菜粥,一边看着这两个人,她的目光好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芙洛丝也坐下开始用餐。
安德留斯没动,只是侧着脑袋看她。
“吃饭。”芙洛丝在桌子下踩了他一脚。
这个家伙,这样目光灼灼地看着别人,是什么很好的餐桌礼仪吗?
安德留斯轻声笑了,“每个人都有应对饥饿的方法。我的方法就是不进食,保持饥饿。”
芙洛丝忍无可忍,放下勺子,“做个普通人,不行的话,装也给我装成普通人。”
安德留斯便笑得更开心了,他将凳子移过来,更靠近了她一些,随后拿起刀与叉,切下一鸭胸肉。
“用门牙咬下食物,”芙洛丝看他的手停住了,便好心提醒他,提醒这个独自在山上过了几百年的雪山野人,“然后用后槽牙咀嚼。嚼多少下随你喜欢,但是要咽下去。”
“我记得,”安德留斯回答得温柔,将那片鸭胸肉放到了芙洛丝的盘子里,“我只是想服侍你。”
“鲍勃和特雷茜小时候也喜欢坐在一起,”老妇人笑中带泪,以无限缅怀的语气说道,“他们俩从小感情就好,唉,他们兄妹俩有什么秘密,都会告诉对方,而不是我……”
芙洛丝听了心里闷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转头一看,安德留斯居然露出了比老妇人还难过的表情!
他道:“这么说来,真是不幸啊,跟我们说一说会不会让您心里好受一点呢?和我们聊聊吧,我们很乐意倾听。”
这个人绝对、绝对不会为一个孤独的老妇人而流眼泪的,现在,居然听得不停地去揉眼睛——尽管他的眼睛里没有一滴泪水!
但是老妇人很受用,打开话匣子,源源不断地和安德留斯说了下去,语调激动:“是啊,我是个孤独的老婆子,除了鲍勃和特雷茜,我在这个城市再没有亲人了,失去了他们,我的心真就如碎了一样……”
屋外,太阳已经落下去了。街道显得更漆黑、更肮脏了。
老妇人大概是第一次找到愿意倾听她心中苦语的对象,说着说着,就哭了。
烛火静静地燃烧着。
老妇人的手心还是紧紧攥着那枚金币。
鲍勃和特雷茜还没有来,老妇人只是哭,哭个不停。安德留斯像她的儿子一样听着,不时安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