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索的心声,一定会被吓疯——
这些手算不上很好的能量来源,但适合咀嚼。他可以一直嚼下去。他实在太饿、太饿了!饥饿的感觉让他发疯,他的嘴里塞着毯子,即使在和男孩儿说话的时候,他的牙齿也在疯狂地啃咬、咀嚼,他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把那也当成了食物,翻来覆去地嚼,就像嚼一块软绵绵的口香糖,直到尝到铁锈味。
他清醒了,心里一阵悲哀。
走到这个地步,什么都救不了他了,如果敞开胃口吃,当然也能勉强获得些许饱腹感,但在这里弄出场大屠杀,呵,其他【同类】会立刻蜂拥而至,将他撕成碎片。
他身上还背着追杀令。
谁知道那个东西会不会再一次更新他的位置。
他年纪很大,对于如何去掉那个东西了解得清清楚楚,唯一办法就是找到一个【同类】并杀死,证明自己的价值,同时他饿肚子的问题也能解决了。
可他到哪儿去找这么一个同类?
饥饿让他的动作变得迟钝,穷途末路的现状让他的精神变得癫狂,他根本处理不了一个同类,就像饿晕了的老头儿咬不动面前唯一的熏肉。
除非……除非有一个同类的能力天生就是被他克制的。
不,仅仅是克制还是不够,一定要是像天敌那样绝对压制的克制,遇上了就被他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的那种。
又或者……有一个同类主动献身,将自己宝贵的生命从胸腔里掏出来,无限仁爱地交到他面前。
再或者,有一个同类觉醒了,但是没有能力,这样他就可以像吃蛋糕上的奶油一样把他吃掉,毫无压力。
哈哈,哈哈……
帕尔索盖着的毯子开始渗出一大团湿痕,从嘴角诡异地出发,像一大团不详的湿雨云,滴滴答答淌到了脖颈。
男孩吓着了,“你、你真的还好吧?我给你叫医生,好不好?喂……”
帕尔索眼珠转动,看向他。
“好孩子,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对吗?”
“……”
“扶我去上厕所,好吗?”他如此说道。
男孩搀着他,从后门走了出去,随后,院子里爆发出男孩惊天动地的一声尖叫。
男孩慌慌张张地跑出来,连话都说不利索:“他、帕尔索、舔我的手!”
舔了他手的帕尔索跌坐在地上,还在傻笑。
除非、除非……他脑袋中的幻想还在疯狂转动。
他毫无疑问已经饿疯了,最后的理智摇摇欲坠,他非常勉强地保持住了人性。
这里是一国的王宫啊,在这里搞出大屠杀,他一定会被所有的【同类】注意到,而且,他作为帕尔索的一生也就完了。
然后,他感觉到有【同类】在靠近。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里有【同类】,还是一个完美符合他食物标准的——
【同类】。
无敌者
“殿下,为什么我们还不进去啊,不是让他们给我们表演吗?”
芙洛丝坐在草地上啃烤鹅肉,旁边还有好几只装着吃食的大篮子,碧替她回答:“因为他们刚刚表演完一场,还在吃饭,不要去打扰他们。”
作为陪伴芙洛丝时间最长的贴身侍女兼护卫,碧说的话便是芙洛丝的意思。
“好嘛……”
侍女们便一起坐在草坪上等,绿草如茵。
几只白鸟从天际的一边飞向另一边。
芙洛丝忽然侧了下脑袋。
碧:“怎么了?”
如果说附近的声音一下消失了很多,碧会相信吗?
想来应该是马戏团的成员吃好喝好,开始睡觉了。
于是芙洛丝擦擦嘴角,说:“没什么。”
“安妮,你看……”
“我没看错吧,那匹马儿回来了!”
侍女们用耳语尽可能小声地彼此交谈,然而芙洛丝稍微注意了一下便听得清清楚楚,她看了一眼那边,不禁莞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