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是它的。
放学后,明微按照信封上的约定来到了校门口,她让犹格先坐在远处的椅子上等一等。
犹格起初是不愿意的,后来它改变了主意。
它也想见一见这位不自量力的觊觎者——白天的时候根本没有把他放在眼里,早忘了他长什么样子。
现在它要好好地打量他。
男生如约而至。明微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等待男生开口。
男生看着明微就开始结结巴巴,说不出话,过了好久,他才说出第一句话:“谢谢你……谢谢你。”
明微点了点头,耐心等他把话说下去。她的样子令男生逐渐鼓起了勇气。他对明微磕磕绊绊说了很多话,能听出来应该是练习过很多遍。
感谢占大部分,还有小部分是说默默关注了她很久,再有一小部分是问她的理想型,问她有没有想上的大学。
到这里,明微已经察觉出他的意思了。
明微垂下眼,从包里翻出早已重新封好的告白信,递给了男生。
男生的表情愣了一下。
“我没有想过这方面的事情。不管是上什么大学还是理想型,都没想过。这个还给你。”明微说。
男生没有接。
但是一个人影闪了过来,强行夺走明微手上那封信,塞到了男生手里。
男生看了眼那个漂亮张扬的男生,他认出了他,是今天早上坐在明微身旁,搂着那位的男生。只是他当时戴着口罩。
即便戴着口罩也能感受到他异于常人的美貌,何况他现在摘下了口罩。
犹格抱着明微,轻蔑地看了这个男生一眼:“快走开呀。姐姐,回家!”他的脸转向明微那一刻,极快地变成了亲昵撒娇的表情。
男生站在原地,晚风吹过,他却出了一身冷汗。就在刚才,那个过分漂亮的男生回头看了他,他挑衅地咧开嘴,绽放出一个极为危险的笑容。
但他明显地注意到了,那两片殷红的唇中间,是上下两排、交错的,尖锐的锯齿,深处仿佛还藏着更多层的牙齿。
像某种长相诡异的深海生物。
男生双腿发软,看着那犹如怪物的少年回过头去,更加圈紧了身侧冷淡的少女,亲昵地喊着“姐姐”、“姐姐”。
一人一怪的影子在黄昏下无限拉长,那怪物的影子渐渐地侵蚀少女的影子……
男生吓得跌坐在地,久久不能回神。
额头吻。
自从上次带犹格来学校后,往后每一次上学犹格都要跟着明微。
刚开始还担心该怎么找借口糊弄同学,糊弄老师,没想到久而久之,老师和同学就默认了犹格的存在。
明微担心的问题,比如身份证明,比如是否要交学费,一个都没发生。
马上升高三了,学业逐渐变得繁重起来。柳窈窈要去集训,准备高三后出国。社团这段时间也是清闲安静,程嘉鸣和司煜平时根本找不到人影。
明微早就把自己是社团社长这件事抛之脑后,一心扑在学习上。
然后就开始疑惑,这群人到底是如何在每天要写六科作业的情况下,还能弄出那么多幺蛾子的。
她都快睡眠不足了。
尤其是每天还有个犹格,一会儿抱着她的肩膀摇一摇,一会儿贴上她的颈侧幽幽地盯着她身前的作业,或者是冰凉的触手从背后缠上她的腰……用那种带着点儿怨怼、委屈、可怜的语气,吐着幽冷甜腻的气息,低声在她耳边吹风:“姐姐,别写作业了,陪我玩吧。姐姐……”
它最近长得越来越高了,身体也逐渐发育,四肢的肌肉轮廓一天比一天分明,但不是攻击性极强的形状,而是一种结实、精巧、漂亮的弧度。
修长的腿每次一盘起,连带着有劲的双臂,就能将明微轻松地圈进怀抱。
冰凉的胸膛紧贴着明微的背,明微写作业写得天昏地暗,水深火热,后背传来的心跳声则如鼓点般咚咚咚。
泥嚎。泥嚎。泥嚎。
理理我。理理我。理理我。
它还不明所以地喜欢到处蹭一蹭。一会用脸蹭一蹭明微的颈,一会儿用胸膛蹭一蹭明微的背,一会儿又触手隔着布料摩挲明微的小腹。
明微已经习惯了,随便它蹭来蹭去的,她还能心如止水地写作业。面前是一沓待写的试卷,没有谁能不心如止水。
不理它它生气了就轻轻咬住明微的肩膀,抵着她的皮肉细细厮磨。
今年春天要比往常暖和,明微在家已经穿上了睡裙。犹格每次咬她,专挑能露出来的部位咬。
久而久之明微身上到处都是那种细微的红痕,但每次发现了,又实在想不起来它是什么时候咬的。
哼哼。犹格肯定不会告诉她,其中有大部分是她晚上不陪它玩,一上床就睡觉,犹格为了报复她,趁她睡熟之后,偷偷钻进被窝里,从她的脚腕到脖子,到处都叮一叮、咬一咬。最后才心满意足地揽着她睡觉。
某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