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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1 / 2)

“这老东西,耍的什么花招?”

紧接着察觉不妥的,是五莲峰的守卫。

五莲峰也位于澜沧江彼岸,是南漳三卫突入前元的一处犄角。它在乌蒙以北,地势颇高,因而能居高临下望见包括乌蒙在内的多地情形。

一刻前,五莲峰传回的密报便递到荣龄手中。

“撤兵了?”荣龄眉毛微挑,颇感意外,又将密报递给孟恩等同来商议的将领,“你们如何看?”

孟恩粗声粗气,“既然撤兵了,咱不得趁机占了乌蒙,破了前元贼子的大门?”

另一将领显得有些犹豫,“但末将怕…怕他们是有意虚空防备,引诱我们上钩。”

“又许是,见咱们撤了部分兵力,前元佬为节省开支,也相应地做些裁减?我可听闻,他们朝中有些风波,为的便是…”又一不惑年纪的将领右手三指攒起搓动,比的正是“钱”的姿势。

几人说得都有理,一时间便没个定论。

议了又议,见天色已晚,

众人只好又散去。

但没过几日,五莲峰并缁衣卫陆续传回消息,道是不仅乌蒙,边境至叶榆的几座重兵屯守的城池都出现撤兵的痕迹。

这下不用再猜,也不用再等——前元定出了大岔子,此时若不趁火打劫,她荣龄便白承了祁连荣氏的血脉。

于是荣龄连夜点兵,自上罗计长官司与五莲峰两路包围乌蒙,只猛力攻了三日,乌蒙几大城门均已告破。

这下,便是一贯不爱动脑筋的孟恩也察觉了不妥。

“不是…冯祈元带出的兵怎的突然熊成了这样?”他两手掐腰,在城楼远眺南漳三卫剿灭逃入街巷的游兵散勇,“先前不还嚷嚷要割了老子的耳朵去下酒?”

他们与冯家军交手十余年,很是清楚其真实战力。

眼下的这帮前元军,嫩得新兵蛋子似的,冯祈元从哪个山疙瘩里挖来的人?

荣龄咬着唇想了想,接着吩咐万文林抓上十来个前元将士,一个个分开审。

很快,十余份口供呈到荣龄面前。

供词中虽细节有些出入,但大体都道自个是半月前自叶榆大营来的。其中职衔最高的守将更是一副桀骜不屈的样子,自称他爷爷是谁,老爹又如何位高权重,一言以蔽之便是——他可是他们家的宝贝疙瘩,荣龄若识趣就早些放了他,否则,他们全家并司主都不会放过她。

荣龄忽略其他,只敏锐抓住“司主”这个称呼。

她沉默片刻,问道:“你是白苏的人?”

可白苏的人为何会出现在乌蒙前线?

要知道,她虽掌有花间司,与冯祈元斗得正酣。可前元军自末帝时便掌在冯家手中,便是苏昭明也不得多染指…

因而今日,冯祈元怎肯让白苏的拥趸出现在军中?

除非是冯祈元…出事了?

“许久未与冯老将军交手,倒是有些想念。他近来可好?”荣龄状若不经意地问。

那小将撇了撇嘴,一副浑不在意的模样。

“我怎知道,他又不是我爹!”

荣龄忍不住翻出个白眼,在心中骂一句,“还真是个纨绔草包!”

本还想再问几句,恰有一药商叩开乌蒙府衙的大门。

荣龄问清来人,立刻便丢下这高粱子弟,屏退左右,接下药商手中的信。

若阿卯还在侧,他定会惊呼——这字迹怎与唤他去白望江捞人的密信一般无二?!不是,这写信的究竟是何方神圣?

荣龄自然知道是谁写的。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柔下,随后一目十行,快速阅览信中的咫尺烽火。

张廷瑜在信中告知,冯氏已与瓦底密谋,欲携元帝邵小楼南逃,向瓦底称臣。

但巧的是,泉州文氏也恰在这时自海路登陆瓦底。

这泉州文氏…荣龄自然还有印象。正是他们在保州与独孤氏里应外合,侵吞朝廷公款、偷运镔铁刀。

文氏正要继续前往叶榆,一遭了毒蛇,已是面青唇白的小兵撞上他们。

见他是元军打扮,文氏救下他,喂了些药。

谁知这小兵襟前却掉落一封无款无识的信。

文氏一行绝非君子,没什么非礼勿视的规矩与约束。

他们本想看看这小元兵缘何流落至此,但这一看却看出个心惊肉跳!

冯祈元他…他竟敢?!

元氏忙捆了小兵,星夜兼程赶回叶榆,将人与信一并交给白苏。

白苏连夜便囚了冯氏全族,并将冯祈元绑入叶榆皇宫亲自看管。

至于远在前元全境的冯家军,一道又一道换防的调令自叶榆传来,他们虽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调令中又确确实实钤有冯祈元的帅印。

只是待他们返回叶榆,等待他们的却是解甲归田,沦为阶下囚。

信中只寥寥几百字,荣龄却自其中见证虽无硝烟烽火,却十足惊险,更至关重要,重要得许是能决定前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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