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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2 / 2)

伏在张廷瑜身上,气死那遣哈头陀来偷窥的白苏!

张廷瑜的拇指伸长,一寸一寸,用力摩挲荣龄的唇。

那殷红的唇上,他在半个时辰前留下的牙印早已淡去,便是更早时,二人互相撕咬出的伤口,也已愈合无痕。

这人总是这样。

不管不顾地闯入自己的人生,待搅出满池涟漪,又拍拍手毫不留情地离去。恍若在她心中,他张廷瑜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伴,一个随时能替换、能遗忘的…筹码?

他不甘心,他怎能甘心?

撕扯开真紫色的襟口,在那片因骤然接触空气而挺立出根根汗毛的胸前咬下,任荣龄再挣扎、再喊疼,他都绝不松口。

直到一股内力震开,张廷瑜才半倚墙边,舔过满嘴血痕,冷冷道:“是啊,郡主最能气人,最懂怎样气臣。明明早已记起一十七年前与臣的往事,却只死死瞒着,直至与白苏摊牌时才随手取来当作筹码。”

他再抬眼望去,灰色的视线中只余一抹真紫的色彩,“荣龄,我只是你的筹码,对吗?”

荣龄低头打量胸前伤口,那伤口深入肌肤几寸,便立时用药也要留痕。

这人属狗的?下嘴这样狠?

但她久历战场,并非多个伤疤便要哭爹喊娘的大都贵女。只是他这一咬,也咬出荣龄积攒已久的火气与委屈——

明明是自己与他最先遇见,明明是自己与他许下白首盟约。为何偏有横生的枝节,倚仗十余年的旧缘,理直气壮对荣龄指指点点,又不止歇地觊觎、争抢?

那人凭什么?

不过凭的他张廷瑜一而再,再而三的愧疚、纵容。

但不论他为何愧疚、纵容,荣龄并不欠白苏,更不想再忍。

“是,我将你当筹码,那又如何?你与她的十年是筹码,那你与我的十七年为何不能?”她口不择言,“你该庆幸,还有一丝价值让我作筹码。”

果然,够亲近才知怎样最伤人。

语落,张廷瑜的眼中慢慢涌入红意,他又猛地一嗽,在唇边溢出血迹。

一时间,他眼眶中的赤红与唇边的鲜血映衬,将整个人勾勒如一个来自无间地狱的恶鬼,惨惨流连人间而千年莫能轮回。

十七年,他一遍一遍翻阅那仅属于二人的记忆,只怕稍忘一瞬,片光吉羽中的过往便湮没于时间无情的吞噬、再无人知。

可他不舍得,更不敢在与她重逢、一句一句与她回望过去前损失一分一毫。

可偏偏,正是荣龄,是最不该的荣龄似扫去灰尘般掸落二人尘封日久的过往。

他全部的郑重,长达一十七年的不能忘、不敢忘也只化作“筹码”二字,倒刺于心口,流出满纸荒唐。

张廷瑜长长叹息,视线中唯一的紫色也化为一抹毫无差别的灰,“是我看错自己,更看错郡主。”

他未再说一词,转身离去。

房门洞开,涌入半含春意的风,可那风明明已有三分暖意,荣龄却只觉满心寒凉。

那道靛青的背影消失于院门,她也未开口。

未曾告诉那人,方才只是气极的狠话,当不得真。

可她终未开口。

荣龄出神地厉害,隔了许久才听到红药唤道:“郡主,那白龙子还候在东跨院…”

她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我晓得了,这便去送客。”

往东跨院行去的路上,红药忽提起,“郡主,有一事…奴婢觉得奇怪。”

荣龄脚下略缓,“何事?”

红药回忆道:“郡主与张大人回清梧院后,那位道长曾拉着奴婢,问了不少关于清梧院的事。”

“关于清梧院的事?”

红药颔首,“譬如清梧院通体由白檀木建造,如今可还能闻见异香?又如郡主曾在多年前将王妃的旧院一把烧了,那场大火可祸及清梧院?林林总总,却都关于清梧院。”

荣龄略想了想,却因方才的一场大闹,心中一时无头绪。

过一会仍想不出所以然,她只能先略过,再去到东跨院,将那棘手的长春道祖师并二位童子送出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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