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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2 / 2)

得二人之间浮动着淡淡的尴尬。

幸而有前来服侍的妈妈们抬来浴桶,人往人来的,这份不适消散许多。

待没入热水中,荣龄借热气蒸腾出的满脸红晕为遮掩,问道:“文秀,昨夜到底发生了何事?”

“郡…郡主,你不记得了?”万文秀结巴问道。

荣龄背对她,忍住害臊——她总要弄清,王…不,是张廷瑜,他如何去了观音山,又如何说服万文秀,来到她屋内。

“有些记得,有些忘了。”她含糊答道。

万文秀避开荣龄后背的伤口,替她擦洗。她起先仍有些吞吐,慢慢地又自如起来。只听她道——

“我等在山下,再见到郡主时,你已高热昏迷,由王…,不是不是,由张大人抱在怀中。回程时,我本想由我带着郡主骑快马而回,可张大人并不松手。当时,我不知他是张大人,还与他起了争执,觉得他这样有损郡主清誉…倒是二殿下,他许是知晓张大人的身份,因而不解我为何因此耽搁时间。”

她又取过一些澡豆面子,“但郡主身上实在不太好,我顾不上其他,只能尽快先回城里。也不知张大人是何时得知郡主中的春香,他与二殿下道,定要找个牢靠的,绝不会胡乱说话的大夫。二殿下便找来几代都为赵氏所用的郎中。”

“郎中一搭脉便问道:‘这位娘子可曾嫁娶,夫婿何在?’,那时屋里只我一人,我不解,但也回道:‘我们娘子的夫婿在大都。’郎中面露难色,只说不好。我又问他如何不好,郎中支支吾吾,说不明白。我一急,怕他欺负我是个外来的丫头因而不肯尽力,于是拉着他到外间找二殿下说理。”

万文秀停了停,又打起磕巴,“郎中隐晦地说了半晌,我终于…终于明白,为何要问郡主的夫婿。我那时…我以为,张大人尚在大都,于是便求二殿下快想个法子,叫他星夜赶来。二殿下却奇怪地看我一眼,道:‘荣龄的夫婿就在眼前,你慌张什么?’。我不明白。”

宗阙没再理她,只看向一旁的张廷瑜,道:“太子本是叫你来查我,不想错有错着,倒让你救了阿木尔。”

万文秀急中生乱,未听出荣宗阙的言外之意。但见张廷瑜起身要进屋,她猛地惊醒,横刀挡在门前,“王序川,你要做什么?”

荣宗阙格开她的刀,不耐烦问道:“你莫非不想救你们郡主?”

万文秀平日里沉静如闺秀,可事涉荣龄安危,她半分不让,也半分不管尊卑。

她怒道:“敢问二殿下,郡主金枝玉叶,怎可随意叫男子玷污?大都距保州不远,八百里加急一日便可将张大人请来!今日只要我万文秀在,绝不会叫无干的人进去。”

荣宗阙很是纳闷,“你口中的张大人究竟是谁,眼前的不正是荣龄的夫婿,我如何让她随意叫男子玷污了?”

万文秀一愣。

她费力消化这惊天的消息。

再过一会,她猛地转头,上上下下打量荣宗阙口中的“眼前人”。

“夫…夫婿?王序川怎会是郡主的夫婿?”万文秀脑中乱作一团,“与郡主叩拜天地君亲的明明是张廷瑜张大人…怎会是他?!”

这下轮到荣宗阙糊涂,他转头问那人:“我倒是没记清…你究竟是何姓氏?”

终于,引出这一通混乱的人看不过眼前的一番“鸡同鸭讲”,他想起荣龄屡次在家书中提起的名字,便问道:“你可是万文秀万千户?”得到肯定的回答后,他颔首道,“我既是王序川,也是张廷瑜。

见万文秀仍一脸防备,他继续解释:“镔铁局涉军需大案,大都命我暗中查访,故而未在此前表明身份。”

他取出袖中官印,“这官印做不得假,”他递给万文秀,印中有“刑部司郎中之印”七字,“万千户可查验一二。”

“我验了他的官印、牙牌,直到确信他真是张大人,才叫他进来。”万文秀终于说完前尘。

她忍不住感叹,“郡主,他竟真是张大人,郡主之前可知?”

荣龄摇了摇头,“这事说来连说书人都嫌巧了,我怎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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