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多亏了你,”左淮清立刻充当和事佬,扭头又看见两人接吻,不满地啧了一声。志田由理和翟竹也不害臊,异口同声让左淮清滚下车。
这两个人倒要修成正果了,左淮清愤愤想。其实嘴上不满的是这两个人恩爱闪瞎她的眼,心里想的是另外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没有可能了。
左淮清想。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想吃番茄炒蛋了。
风不停地刮,从微凉刮到凌冽。年历不会因为谁的不舍就停止翻页,记忆也就随着东去的江水滚滚。乘了各处大企业剥削,物价飞涨的东风,边区作为公认“廉价高效劳动力”的来源地,关注度与日俱增。信蝰抓住这个东风扩张了不少产业,左淮清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关注着研究院的进度,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掰成四十八小时花。
有些事情就像卡进肉里的鱼刺,不着意去想也就不痛,时间久了肉就长出来,踪迹更浅,回头咀嚼的时候也只剩下隐痛,总觉得有缘故但是想不起来。以至于那个密钥亮起来的时候,左淮清甚至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fiwyagck:【坐标】16345l,584t
先是愣怔,那刻左淮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浸在水里,意识抽离到岸上,全身每个细胞都在呼喊,却因为被水扭曲,在岸上的意识听不真切。
不过也就那一瞬。冷静下来左淮清先是笑,笑的同时把消息发给三桥智,让人去查。
总不至于真希望她因为一个不确定保密性的密钥和语焉不详的一个坐标就去踩可能的陷阱吧?
没等她组织几句挖苦的话,那个密钥就又亮了一下。
fiwyagck:两天后,想要的话就你自己一个人来。
左淮清笑了一下,没放在心上。
午饭的时候又遇到了志田由理和翟竹,左淮清踌躇了一下,带着饭坐在两人对面。
志田由理在左淮清的授意下接了一个公司的项目,又回到了在大学时期的日程。她们两都没觉得什么,翟竹心疼得不行,变着法子哄志田开心。偏偏志田由理又很享受这种状态,左淮清坐下的时候这两人还在温声软语地讲话。
被撞破总归是有点尴尬的,何况左淮清之前还总是声讨她老牛吃嫩草,志田由理推开翟竹想掩饰,翟竹却已经注意到左淮清异常的脸色。
“怎么了?”
左淮清看着两人,欲言又止。志田由理嗤笑一声,试图打破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你这个表情真的很奇怪,你知道你上一次出现这种表情是什么时候吗?”
“什么时候?”左淮清本就没想好怎么开口,干脆顺着志田由理的话往下接。
志田笑:“你家那个小朋友要走的时候你就这样,看起来一点反应都没有,魂像离体半截。”
桌上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太奇怪了,翟竹咂摸着那句话听完老大更加沉默的表情,斟酌地提出疑问:“难道是”
“是的。”左淮清轻叹一口气。
接下来她花两分钟解释了在林素雁走的当晚自己在她行李夹层里夹了一份独立通讯的密钥,然后在今天收到无厘头消息的故事,又接着花十分钟欲盖弥彰地解释自己给人塞密钥的动机,在意识到自己越抹越黑之后终于闭嘴。
志田由理沉默了全程,一击毙命:“你还是想见她。”
好气哦,可是没法反驳。左淮清向来不是一个嘴硬的人,翻来覆去把这个念头咀嚼八百遍依旧放不下,那就是吧。
沉默就是默认,志田由理在这种事情上一贯是很了解左淮清的,于是试图善解人意:“那就去吧,确保安全的情况下。”
“话是这样说啦,但”左淮清前思后想,说不出不去的理由,也说不出想去的理由。好在这时候还有善解人意的翟竹:“要不等等三桥智的结果,但凡有一丝疑点都可以不去。”
这话说完,左淮清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一下。
直觉在示警,只是也犹犹豫豫,毕竟左淮清自己都做不了决定到底是想去还是不想去,纠结间已经打开了消息。
三桥智:【视频】仓储式货柜内景,保护每一位客户的隐私。
三桥智:那个地址就是在一家这种货柜里,可以精确到a40区13排276号柜。我的意见是没什么危险,这种大型资本监管下的仓库想动手脚太麻烦了,得不偿失。
六目相对。
志田由理声音干巴巴的:“恭喜。”
两天后深夜
左淮清欲盖弥彰地穿了一件巨大兜帽的外套,把自己整的像一个在进行行为艺术的人,顶着基地所有人欲言又止的目光出发了。
随着资本的涌入,边区也有了夜间点路灯的权力,尽管不亮,总比以前伸手一抹黑好多了,左淮清只露了半个下巴,在纯黑的兜帽里白得惊人。
跟着导航一路找到那家仓储式货柜,口袋里手机一震,左淮清掏出来一看,还是那个后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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