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临第一次“见”到烛龙时,看到的不是传说中强大的任务者,而是一断破碎的数据。
已经失去了自我与记忆,仅仅是一段无意义的数据而已。
星临开始日复一日地用自己的意识能量温和地滋养那段数据,一点点修复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
他想知道答案,他绝对不允许自己蒙昧的死去。
虽然这是一个极其漫长且消耗巨大的过程,但他从不缺少耐心。
直到某一天,烛龙那死寂的意识核心,终于传递出了一丝微弱的属于他自己的波动。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
星临的回应依旧平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者,救你是因为,我不想和其他任务者一样,一无所知的被格式化。」
烛龙再没有说话。
而此刻,星临再次悄然抵达这片数据的牢笼边缘。
这里的光线晦暗,数据流如同凝固的墨汁,带着绝望的死寂。
他熟练地绕开几处伪装成系统错误的陷阱,如同穿过一片荆棘丛,然后将一缕温和的能量灌注其中。
牢笼深处,烛龙的数据依旧破碎不堪,感受到星临的到来,他似乎有些意外。
「……你来了。」烛龙的声音直接响在星临的感知中,沙哑干涩,带着久未“言语”的生硬,但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死气,「这么久不见,我以为你已经死了。」
「差点,但是我也找到了一些东西,」星临的意识流稳定而清晰,「也许关于主系统需要我们这些任务者的本质,它好像需要人类的情绪,那些最浓烈、最纯粹的生命情感,喜悦、悲伤、爱恋、憎恨……」
他把他从主系统加密日志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画面传递过去,连带着自己的猜想一起。
「它在欺骗我们所有的人,」星临的声音里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愤怒,「我们不是什么维护者,我们是帮凶,它为了一己私欲在不停地杀戮。」
烛龙不语,他又想起那些被主系统模糊处理的任务细节。
那些被他“修正”的“剧情偏差者”临死前恐惧扭曲的脸,那些被他“清除”的“世界病毒”绝望的呐喊……
那不仅仅是任务的代价,那是……食材被处理时的挣扎。
「它能感受到……」烛龙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自我厌恶,「它没有感情,像个空壳,但它找到了方法,通过吸食我们的感情,就像品尝美酒……短暂地体会到‘活着’的感觉,为了这片刻的沉醉,它制造了无数悲剧……我和它,我们都罪孽深重……」
星临静静地承受着这股情绪的冲击,慢慢用积攒的大量能量稳固着烛龙濒临崩溃的意识碎片。
「罪孽需要被终止,」星临的声音如同磐石,坚定而沉稳,「而我需要你的帮助,你经验丰富,了解主系统过去的运作模式和漏洞。而且我相信,像你一样察觉真相却无力反抗的任务者,绝不止一位,我们要联合起来。」
烛龙的情绪渐渐稳定,最终趋于一种冰冷的、带着决绝的平静。
良久他才回应,声音里带着一种历经绝望后的清醒。
「你说得对,这罪孽必须终结,我知道几个可能和我们一样被困住的任务者,但是星临,你要想清楚,一旦踏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它不会放过任何背叛者。」
星临微微一笑,温和但坚定,「从我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路上了。」
与此同时,在充满泥土芬芳的现实世界里,时婉的农场正沐浴在金红色的晚霞中。
“喵呜~”
汤圆,我们尊贵的喵喵大王,正以一种近乎液态的姿势瘫在主屋窗台最柔软的垫子上。
他把那身白色的蓬松毛发摊开,肚皮随着呼吸轻微起伏,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垫面,活像一块即将融化的巨大牛奶布丁。
他半眯着眼睛,蠢蠢欲动地看着时婉在院子里与一堆纸箱搏斗。
时婉正对着眼前这座突然崛起的“快递山”,陷入了一种幸福的烦恼。
这泼天的富贵总算轮到我了!
但接不接得住也是个技术活啊!
她一边拿着开箱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一边在内心疯狂刷着弹幕。
箱子里露出的,是包装得极其仔细的各类花苗、花种,以及一些带
着土坨的小型观赏树苗。
这是她为了二区绿化大业,精心挑选并下单的“生力军”。
开心是肯定的,二区那片略显钢筋铁骨的土地终于可以开始披上绿装了。
但头疼也是实实在在的,一区本身的运营、伊莎贝拉拓展带来的爆炸性订单,已经让她忙得脚不沾地,恨不得当场学会影分身之术,或者去隔壁修仙文片场借个化身符什么的。
“婉婉,你看这个,”伊莎贝拉拿着平板电脑走过来,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红光,“陆陆续续有国外的大型连锁商超发来询问意见,问你是否有进驻的想法,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