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腼腆地低下头，手脚似乎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时婉心中微动，朝他温和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道橘黄色的闪电突然从一区的方向窜了过来。

是饼饼。

他大概是在温暖的被窝里睡醒了，又想起来昨天那个会用草逗他玩的黑脸两脚兽好像就在这边，于是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

饼饼先是警惕地看了一眼其他忙碌中的人，然后好奇地先溜达到了孙小军脚边，围着他绕了一圈，鼻子嗅了嗅，似乎想确认这个年轻两脚兽身上有没有好玩的东西。

孙小军显然没怎么和小动物打过交道，看着脚边这团毛茸茸胖乎乎的橘猫，有点手足无措，僵在原地不敢动。

老周见状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摸出那根已经被玩得有点秃的狗尾巴草递给孙小军，“喏，拿着，这胖猫就爱玩这个。”

孙小军迟疑地接过草杆，学着老周昨天的样子，笨拙地晃了晃。

饼饼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圆溜溜的大眼睛紧紧盯着那晃动的草穗，胖乎乎的身体压低，做出了预备扑击的姿势。

时婉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嘴角噙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阳光渐渐穿透晨雾，洒在这一人一猫身上，勾勒出温暖的光晕。

孙小军起初还有些僵硬，但看着饼饼那憨态可掬、全心投入扑草的样子，他紧绷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甚至脸上也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带着点新奇和趣味的笑容。

玩了一会儿，饼饼大概是累了，也可能是觉得这个年轻两脚兽技术不如老周娴熟，意兴阑珊地停下来，舔了舔爪子，甩着尾巴，一扭一扭十分神气地又朝着时婉这边走来，蹭了蹭她的腿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自顾自地走到一边晒太阳去了。

孙小军看着饼饼离开，手里还捏着那根狗尾巴草，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时婉和老周。

“这猫……挺有意思的。”他小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刚刚发现的简单的快乐。

时婉走到他面前，声音温和，“他叫饼饼，是农场的老员工了，就是有点胖，也贪玩。”

她顿了顿，看着孙小军因为干活而显得有些粗糙的手和那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生命力又混合着疲惫的眼睛，状似随意地问道，“小军，在这边干活还习惯吗？听说你挺想留下来的？”

孙小军没想到时婉会直接问他这个，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习惯的！时老板，我……我能吃苦，也愿意学！我……我是真想留下来，踏踏实实地干！”

他似乎鼓足了勇气，把心底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说完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老周在一旁帮腔，“时老板，小军这话不假，这小子有股子韧劲在的。”

时婉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无数怀揣着简单梦想、努力在城市边缘扎根的年轻人。

她的农场如果能成为他们实现梦想的土壤，那该是多好的一件事。

时婉又有点恍惚，明明不久之前，她自己都还是一个充满疲惫和压力的上班族，每天奔波在两点一线，最大的愿望是周末双休不加班，工资能按时发放。

而现在，她已经是可以给别人实现这些的存在了。

时婉并没有立刻给出承诺，只是温和而肯定地说，“那你好好干，农场正在发展，需要的就是踏实肯干、愿意学习的人，要知道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又像是一道曙光，瞬间点亮了孙小军的眼睛。

他重重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哎！谢谢时老板！我……我一定好好干！”

时婉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工地。

身后传来老周粗声粗气却又带着鼓励的催促，“行了，别傻乐了，赶紧干活！拿出你的态度来好让时老板看看你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