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傲僵住了,不敢呼吸,许久之后,他伸手抚了抚她的背,替她掖了被子,然后噙着笑睡着了。
清晨的时候,甄柳瓷醒的早,反应一阵之后,红着脸,把有些麻了的手从沈傲手里抽出来,沈傲的手指动了动,然后跟着醒了。
阳光穿过林间,在雾中留下一道道斑驳光影,甄柳瓷揉着眼睛,沈傲揉了揉她的头。
邬家兄弟生起火,四人围着火边喝了点热水,吃了些干粮,然后继续上路。
甄柳瓷他们这才知道,这俩兄弟也是去蜀地的。
她试探着问:“听说进蜀的路上闹山匪呢。”
邬华笑了笑:“我哥俩一穷二白,做这营生算是勉强不饿死,年底能割两块猪肉回家过年就算好的,山匪劫财,我俩也没有,若是贪我这一车的道具,我便都给了他们也没什么。”
邬光跟着说:“不用怕,山匪要么劫财劫色,咱们都是男子不必怕,更少有那丧心病狂只为了杀人取乐的。”他拍了拍胸口:“小柳你放心,真有什么事,我保护你。”
沈傲看了他一眼,邬光立刻嘿嘿笑着改口:“你哥哥也会保护你的,应当用不着我出手。”
四人一路平稳地进了蜀地,甄柳瓷和沈傲这次走了大路,等入蜀之后再兜回来去马车坠落之地。
四人目的地不相同,邬华说,再有三里路,下个路口就得分开了。
邬光显然很适应这样的分别,他俩兄弟自打出生就在外漂泊,所遇之人大多都是萍水相逢之过客,到最后身边只有兄弟。
邬光拍了拍甄柳瓷的肩膀:“有缘咱们再见,下次见面咱俩再一起玩。”
甄柳瓷心里生出几分不舍,只点头不语。
大路平坦,两侧虽有树林却不茂密,所以当山匪冲出来的时候,邬家兄弟和甄、沈二人都很是震惊。
甄柳瓷低着头怕叫人认出来,沈傲上前一步,把她挡在自己身后。
邬华说的没错,山匪都是劫财的,把两辆车上的箱子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拿着邬家兄弟表演用的长枪说:“演杂技的?”
邬华殷勤的点头:“正是正是。”
络腮胡山匪越过邬华,看向后面的沈傲和甄柳瓷:“他俩也是?”
邬华道:“都是自家兄弟,我俩演杂技,他俩在旁边支摊子卖点杂货。”
“哦。自家兄弟。”山匪朝着甄、沈二人走去。
他看了看躲在沈傲身后的甄柳瓷口中喃喃道:“这小子到细皮嫩肉的……”说着就要伸手。
沈傲难压怒意,刚要伸手,邬华快步上前挡在甄柳瓷身前,顺势握住那伸向甄柳瓷的手:“还请匪爷通融通融。”他把腰上的钱袋子拿下来,塞到络腮胡手心里。
这一路必须低调,不能节外生枝,且眼前的山匪有十余人,沈傲凭一己之力难以解决。
甄柳瓷心里也清楚,此刻必须隐忍,把这帮山匪糊弄过去才好。
沈傲也交上自己的钱袋,络腮胡掂了掂。
俩钱袋加一起也没什么分量,络腮胡颇为不满,一脚踹翻邬家的箱子,锤子长枪散落一地。
“爷第一次来这大路,下山一趟,就拿这么点回去,不合适吧。”他玩味的看着四人。
邬华脑筋灵活,遇什么人说什么话,他弓着腰,极为恭敬道:“匪爷看上这车上什么东西,随便拿。”
络腮胡用鞋尖踢了踢他车上的箱子:“有什么好拿的啊,一堆破烂。”
他忽而笑道:“左右你们是演杂技的,就在这给我们演一出呗。”
邬华陪着笑:“成,成。”说完转头就和弟弟开始准备。
大路中间,被十几个拿刀的山匪围着,邬家兄弟摆开架势,真把这当成城中夜市演了起来。
“各位匪爷!兄弟二人初登贵宝地,会点不成样子的小杂技,给匪爷们展示一番,供匪爷一笑。”
邬华脸上笑容很深,邬光也傻乎乎地跟着笑。
甄柳瓷站在沈傲身后看着,眼睛一阵阵发酸。
山匪不怀好意的眼神,看向邬家兄弟时脸上的窃笑,让她觉得不舒服。
邬光脱了上衣,躺在地上,邬华搬来重石板压在他身上,那络腮胡忽然开口,指着沈傲道:“让他来砸。”
邬华一愣:“匪爷,他不会。”
“你不说他是你兄弟?他怎会不会?就让他来砸。”
邬华陪着笑解释:“我
这二弟弟没做过这些,怕演的不好。”
络腮胡上前,一屁股坐在青石板上,压得邬光瞬间窒息,脸瘪成紫色,头顶、脖子,青筋骤起。
络腮胡说:“爷就要看他砸。”
邬华看着弟弟痛苦的模样,脸上的笑维持不住,只回头看了沈傲一眼。
沈傲咬着牙上前,接过邬华手里的锤子:“我来。”
邬华小声嘱咐:“往中间,力气不能大也不能小……拜托了。”他说。
沈傲握着锤头的手有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