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崔宋林,崔妙竹只能告诉她。
甄柳瓷擦擦眼泪,把着崔妙竹的肩膀。
“你别怕,我帮你想办法。前些日子我给我父亲请了太医,送了他一座宅邸。我叫他来给你续命保胎,我和父亲全国找名医,凡是能来我家的我都送来你府上。”
甄柳瓷通红的双眼直直对上崔妙竹的眼睛:“姐姐,你别怕。”
她要跟天抢人,她要留住父亲,留住崔妙竹。
她会尽全力。
崔妙竹拥着她的肩,几息之后压下哭声。
甄柳瓷抹抹眼泪,起身给崔妙竹投帕子擦脸。
她又起身去拿水的时候,崔妙竹拉住她:“瓷儿,你年纪小,没尝过情爱滋味,别因为我说了这些就怕了。”
甄柳瓷安抚地笑:“怎么会呢,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说了,姐姐心里这些话,不跟我说还能和谁说?”
二人瞧着对方通红的双眼,忽地都破涕为笑。
两只手拉在一起,亦如童年那般,就这么静静坐着也安心。
缓好之后,崔妙竹想起什么似的问她:“瓷儿,有个姓沈的,是不是曾在你府上做过先生?他现在还在你府上吗?”
“沈傲?”甄柳瓷疑惑:“姐姐知道他?”
“他和阿林有过龃
龉,我本不喜欢这种人,只是……我手下还管着几个当铺,翻看账本的时候见他这些日子当了些衣衫玉佩,我想着,别是染上什么恶习,他若真有恶习,你便不要留他在府上了。”
甄柳瓷一时间难反应,只答道:“他早就不住在我府上了。”
“那就好。”
甄柳瓷走出崔府的时候心事忡忡。
她既担心崔妙竹,又担心沈傲,她低着头走路,直到沈傲伸手拦了她一把,她才回神。
沈傲轻笑:“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甄柳瓷神色暗淡:“没什么。”
“走吧,咱们去北桥夜市,我给你买小灯,可好玩了,小兔儿耳朵还会动呢。”
甄柳瓷抿嘴,抬头看着沈傲。
她很忙,和沈傲也不是每天都见面,偶尔见到他的时候会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
听说他也不住在谢府了。
那他住哪呢?甄柳瓷不禁去想,没见面的日子他都做什么呢?去吃花酒?去赌钱了?
甄柳瓷想知道,却不能开口问他。
这显得她越界了,她没有理由去干涉沈傲的事。
甄柳瓷低着头,沈傲弯腰把脑袋硬凑到她面前:“你哭过?眼睛怎么这么红。”
甄柳瓷侧过去不看他:“没哭,也不去夜市,府上还有事,我要回去看账本。”
不等沈傲回答,她就上马车走了。
沈傲愣在原地,挠了挠头,不知怎么了。
甄柳瓷坐在车上闭目养神,脑袋里事情很多,思绪纷乱不知从何理起。
甄柳瓷想着,若沈傲真是染上恶习……那她以后就不会再和他接触了。
她心里觉得沈傲不像是那种人,可他为什么要去当铺?甄柳瓷想不明白。
她满怀心事地回了府,坐在屋内一阵阵愣神。
翡翠被人叫了出去,没多时拎了两个花灯回来。
“小姐,你瞧瞧多漂亮!”她站在院子里招呼着甄柳瓷。
甄柳瓷走出去,看着翡翠手里拎着的小兔儿和小鱼儿花灯。
是好看,骨架细,裱纸薄,色彩艳丽,烛影生晕,活灵活现。
兔耳朵上连着一根细绳到手柄上,一拎绳子,那耳朵就一颤。小鱼儿花灯则是尾巴能摆动。
“我这一路拎回来,满院子人都问我是在哪儿买的。我哪儿知道啊,只能瞎说一通。”翡翠顿了顿:“我说是我弟弟给我送来的,小姐别担心。”
甄柳瓷走进院子,接过翡翠手里的兔儿花灯。
柔和的烛火映着她的脸,可这脸上却没什么笑意。
甄柳瓷拎了拎兔耳朵,面上不见喜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