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念头一出,甄柳瓷自己也愣住了。
她太习惯于那放在桌上的点心,竟把这事当成理所当然之事。
前一阵子忙着生意上的事,无暇去细思此事,而今想来,倒是想不明白了。
从那包糖雪球开始……沈傲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目的是何?
像他说的,一切只是出于先生对学员的爱护?甄柳瓷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不过是沈傲胡诌的话。
她皱起细眉,想了一阵子也想不出个结果。
眉头慢慢舒展,罢了,总之谢先生要回来了,到时候小先生就走了,想到这,方才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沈傲的课轻松有趣,他这个人也有趣,自打甄柳瓷经手自家生意以来,她第一接触到沈傲这么有趣的人。
还是有些不舍的……
她是重情重义之人,想着日后小先生若是高中亦或是成亲,她都会代表甄家送份大礼过去,算是成全这短短一月的师生之情吧。
之前他嘲讽自己假扮成熟、虚张声势的事……甄柳瓷努了努嘴,她也可以既往不咎吧。
她想的很开也很周全,但细眉仍旧不展。
手指扣着衣摆上的金线,几乎要把线抽出来了。
车外就是在这时吵闹起来的,伴随着铁器交戈声,让甄柳瓷心中不安。
有一个护卫跑到她车旁道:“小姐别出来!有人闹事!”说完便是一声闷哼。
甄柳瓷心中惊惶,咬了咬牙,在马车侧面的小柜中掏出一把短匕首,紧紧攥在手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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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别怕。
听着外面的叫骂声,甄柳瓷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是先前三作坊被她裁撤掉的人,事发之后甄新荣出面把甄海里外打点的银子要了回去,这些人生活困难起了歹念,找了打手存心报复。
听着人数不少,起码六七个人,甄柳瓷想着自己只带了两个护卫,应该是招架不来。
她攥着匕首的的手指节发白,神情惶恐中又带着些坚毅。
她不会让自己出事的,她必须不能出事。
父亲的伤口,兄长、弟弟的死讯频繁闪过她的脑海,甄柳瓷任由这些痛苦的画面在她脑海里生根,这让她清醒,她只想着,她必须得活下来。
两护卫寡不敌众,车帘被猛地掀开,人要闯进来的一瞬间,甄柳瓷双手握着匕首,咬着牙,猛地刺了过去。
她都来不及害怕,对生的渴望迫使她爆发出远超出纤弱身体所拥有的力量。
短匕
首牢牢卡在那人的手臂上,歹人手中的长刀吃痛掉落,甄柳瓷顺势捡起,并一脚把那人踹出车去。
她双手握着刀,胸口急促的起伏着,歪头往肩膀上蹭了蹭不自觉留下的泪水。
其实她并不害怕,人在这种时候是感觉不到害怕的,这只是生理性的眼泪。
似是察觉到她并非想象中那般柔弱,下一次冲进马车的人有两个,她挥舞着长刀但并不得章法,很快就被人拽住衣袖和裙摆。
繁缛的衣裙成了累赘,巨大的力量差距让她不由自主的往外倒去。
可是甄柳瓷一刻都没想过放弃挣扎,她挥着刀,咬紧牙关,发丝散落,衣衫杂乱。
脑中来不及细想什么身后之事,她必须活下去。
沈傲还未走到点心铺子便听旁边的巷子里有吵闹声,无意中瞧了一眼,就见甄柳瓷衣衫不整的被人从马车里往外拽。
那一瞬间,沈傲觉得自己腿肚子发胀,脑袋一瞬间就充血了。
那粗布烂衫的狗东西居然敢拉扯她的衣裳!还敢举着刀对着她!
“我草你大爷!”
沈傲叫着冲上去,一脚踹在其中一人的胸口上,然后蓄住力气翻身就是一拳,直接打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
他经常揍人,很有经验。
深知这一拳一脚下去这俩人一时半会起不来,扭头再看除了这俩人剩下的残兵败将都被俩护卫加马夫牵制着,便知甄柳瓷当下安全了。
沈傲急匆匆想进马车看看甄柳瓷的情况,刚一进去兜头照脸就是一刀劈过来。
“是我,是我!”他忙道。
甄柳瓷有力气劈可没力气瞬间收刀,眼见要劈到沈傲头顶了,语气里不由自主带了些惊惶:“小先生!”
沈傲侧身一躲,刀落在车上刻出一道很深的痕迹,木碴飞溅。
这一刀震得甄柳瓷手心发麻,可见是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沈傲看着那痕迹,松了口气玩笑道:“多谢小姐手下留情了。”
甄柳瓷颤抖着手抹了把脸,只觉得湿乎乎的。
吸了吸鼻子,她有些茫然地问:“小先生怎么在这?”
沈傲没说话,凌乱衣衫下白瓷一般的锁骨晃了他的眼,沈傲垂下眼帘,紧忙脱下自己的外衫给她罩上:“我出去看看,没事的,别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