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要离开我们?”谢灵徽眼睫挂着泪,执拗地追问。
秦挽知哑然,无从解释,她只能苍白地重复:“我与你爹爹之间的事情,和你们并无关系。”
谢灵徽扭头看向谢清匀,用力甩开谢清匀伸来的手掌,眼眶里包着将坠欲坠的眼泪,她哭喊控诉:“爹爹,你骗我!”
门外,谢鹤言的出现,令谢灵徽看到了希望,她求助地边喊边走去:“哥哥!哥哥……”
走到一半突然站定,转头气狠狠地大声道:“你们在这里待着,谁都不准离开!”
秦挽知看着谢灵徽那张倔强又脆弱的小脸,心脏像是被浸满了水的棉絮堵住,沉甸甸地坠着。
那种鼓胀的酸楚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神色落寞地站在原地,思绪在责任与自我间被反复拉扯,每一刻都是异常的煎熬。
-
早膳用尽,王氏在宅院里散步。
“罢了,不住进来就算了,哪日见不得,衣服送过去了?”
慈姑:“送去了,郡主满意得紧。”
王氏叹气:“她做母亲的,被迫与孩子分隔两地,嘴上没说,昨日我瞧着她看着路边的稚童有些出神。不知这事可还有转圜之地,若能将那孩子一并接来也是好的。”
前头说罢孩子,应景地听到了一声喊。
王氏停下了步子:“怎么听着是徽姐儿的声音?怎么回事?”
寻声望过去,前面过了拱桥,不远就是澄观院。
慈姑也听见了,这对谢灵徽可谓是稀奇,她可不是大喊大叫的性子。
王氏蹙眉,“昨日言哥儿回来,本该是叫他们来寿安堂吃饭,仲麟说要在澄观院,昨天看着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像是吵了起来?”
她神色一肃,直奔着澄观院,叫上慈姑:“走,过去瞧瞧。”
哪日想要再嫁也是使得……
长岳和琼琚在院门外静立候着,屋内种种声响皆充耳不闻。
远远地,瞥见慈姑扶着老夫人从那头廊子里转过来。
这谁也未曾料到,王氏平日甚少来这边,二人对视一眼,琼琚立即会意,闪身进去通传。
待王氏走近了,长岳拱手行礼,却仍拿身躯挡在门前,问安道:“老夫人。”
这架势明显,王氏横眉,一股威压:“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岳:“老夫人恕罪,大爷有命,任何人不得进去。”
王氏顿两息,看了看院门,奇怪:“里面有谁?”
长岳恭敬回话。
王氏狐疑:“没有旁人,青天白日的,有何进不得的?”
见长岳一副奉命行事的模样,她改口又问:“我听着徽姐儿嚷了两声,里面怎么回事?”
长岳纹丝不动:“奴才不知细情,但老夫人不必担心,大爷自有分寸。”
现在院子里也没了方才听到的声音,王氏多瞅了两眼,甚觉怪异。一家四口说什么话,房门不够,还要堵着院门不让人进。
谢鹤言和谢灵徽两兄妹在隔间说话。
里面出现拍打声,是谢灵徽在打隔间的床褥泄气,她重重地呼吸,又伤心又生气,却见哥哥毫无意外的样子,聪明地第一时间想到了谢鹤言昨夜的反常。
秦挽知捡起了那把剑,剑穗还好生挂着,可那掷一下依旧留在她心间。
这时,琼琚敲了敲门。
“主子,老夫人来了,如今在院门外。”
秦挽知不由看向谢清匀,正与其视线相对,谢清匀启唇道:“知道了,先送老夫人回去。”
这话传到王氏耳中,更有一番味道,连问句做什么都省却了,王氏心下确信,一定有事。
“你再去传话,倘若想我走,要你家大爷亲自出来和我说。”
态度强硬,琼琚只好又折回去。
谢灵徽没想到哥哥谢鹤言竟然就这样接受了,还要说话劝她,大有被背叛之感,满目伤心地跑出来,看到秦挽知和谢清匀还维持着原先的姿态,一见到她出来,都向她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