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缘站起来,搂着沾满奚风远气味的外袍,背对着月亮,欣赏起自己的杰作。
说起来,还是多亏了冷如星,要不是和她打的那场赢得不够帅,奚缘也不会被抓着复盘,从而发掘出那么多冰的奇妙用法。
只见奚风远双手被缚在身后,仰躺着靠在冰座上,荆棘代替了绳子的作用,紧紧缠绕着男人的躯体,毫不留情地将肌肤勒得发红。
不仅如此,那藤蔓毕竟是与冰座共生的,也由冰凝聚而成,散发阵阵寒气。
寒冷的冰与灼热的身体紧贴,血肉温暖,融了的冰化作滴滴答答的水往下流淌,沾湿衣物,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的线条。
奚缘裹在衣服里,微微歪头,盯着某个地方,有些疑惑地开口:“这里,怎么起来了?”
月色倾泄下来,真的是立竿见影。
“我还以为师父被这样对待会觉得很屈辱呢,”奚缘抬腿踩了上去,边隔着湿漉漉的衣服碾动,边漫不经心地说,“原来那么爽吗?”
奚风远眼神迷离,被这么羞辱,潜藏的自尊让他下意识挣扎,瞬息之间又猛地惊醒,像是担心真挣开了,会惹得奚缘不痛快。
然而他确实是想多了,他这一下没出什么力气,怎么挣扎得开奚缘的精心制作的牢笼呢?
当然只能像笼中鸟一样,无措地被困在冰冷的位置上,任由奚缘为所欲为了。
月影摇动,在奚风远捏紧拳头,压抑喘息的那一刻,奚缘好像也发现了,猛地收回腿,把人控制在上不去又下不来的瞬间。
奚风远脸色潮红,哀求的话还没说出,又被奚缘冷笑着打断了:“想要是吧?”
“别急呀,师父,”她俯身过去,抚摸奚风远的头发,“等我把话说完嘛。
“我们说到哪里了来着?对了,是我生气,对的哦,我确实很生气,多少人修行一辈子也碰不到飞升的边,只能含恨而终,而你在飞升的前夕,居然琢磨着堕魔。
“你是觉得我需要你这短暂的陪伴吗?为了一时的欢愉,成为魔族,待在我身边一起过被人喊打喊杀的生活,然后呢?等我飞升后,你要做什么?
“像这段时间一样,在暗地里偷窥我如何幸福?
“你做梦呢奚风远,等我飞升了,左拥右抱,早就把你这个低贱的魔族抛到脑后,至于你,飞升不了,连暗中窥探都不配。”
奚缘说得自己牙痒痒,手上也来劲了恨不得再给他两巴掌,让彼此都冷静一下。
但看着奚风远比明月更胜一筹的容貌,到底下不了手。
“哑巴了?说话。”奚缘的声音依旧是冷冰冰的。
她面对面跨坐在奚风远的腿上,扯着他
颈间冰锁往自己这边拉。
奚风远后仰着头,用带着哭腔的声音道:“对不起……奚缘,是我想得太……”
他又蓦地颓丧下去:“是我太贪心了。”
奚风远不敢赌,四年的分离已经改变了许多,他们之间插进了一个云翳,假如他飞升呢,那么多年无法相见,奚缘又会爱上多少个人?
再次相遇时,他还能在奚缘心里占据举足轻重的地位吗?
就连现在,他都不是奚缘的第一选择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奚缘回来后的视线总是停留在云翳身上……更遑论之后呢。
不如赌一把,世间的道理是相似的,在商业上想要做出一番事业,就要做别人不敢做,没想过的事,在修行上亦是如此。
魔族无法飞升是前人总结的经验,但前人所知道的、所认同的,就一定是绝对正确的吗?
奚风远不敢苟同,或者说,他愿意相信即使是魔族有飞升的可能。
只是他的心中,依旧觉得此举不妥,爱人之间最不能有的就是隐瞒,奚风远犹豫很久,还是把事情透露出去。
假如奚缘有几分在乎他,就会知道奚风远在做什么,也就算不上隐瞒了。
甚至,奚风远还有一点隐秘的私心,他渴求着奚缘的注意,希望占据她的全部视线,被她摧毁,或者拯救。
……
“不如说贪心的是我吧。”奚缘一手按在奚风远的胸口,一手抓着冰座扶手,缓缓往下坐。
她眸中含泪,吃得有些艰难,到了后来,更是不得不将额头抵在奚风远的肩。
“是我,我想着师父飞升后,还能为我筹谋,”她声音软下来,断断续续的,甜而娇的叫他,“师父……”
奚风远先是惊慌失措,又被狂喜淹没,奚缘每一步的打算都在他意料之外。
在此刻,他那一丝隐晦的希望被放大了无数倍,鼓噪着充盈了他的心。
只是这坐着进行的情事,总弄得两人不上不下的,尤其是奚风远,他挣脱了荆棘的束缚,用手扶着奚缘的腰,都不知道是还抱她起来,还是狠心一些,抓紧了,按下去。
两人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啊,其实也没有,起码奚风远的上衣乱得很,大开着,凌乱地挂在他的臂弯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