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还要拔屁股毛吗,”沈惜恒被她感动了,“好有职业道德。”
沈微想了想,给奚缘扔了一根鞭子。
也算个机会,不如练练技术,这龙这么大,总不会抽不到地方。
奚缘接住鞭子,比了个耶。
“能打?”沈惜恒问,她放松下来,奚缘自顿悟后,修为更上一层楼,这一年多带着他们在秘境作威作福。
不然,大家也不会脑子一热就来挑战最强妖兽了。
奚缘微笑摇头。
“能打两个你?”沈微面色一变,从奚缘的手势分析,两根手指,不就是两个的意思?
那问题就比较大了,奚缘的实力说是一个顶俩都是看得起那俩了,能打两个她的话,他们这次全都得栽。
奚缘依旧微笑摇头。
“能打二十个你?”沈惜玦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只能跑了。
“不是,”奚缘,御剑抵住龙的血盆大口——的一颗牙,“我是说我的姿势摆好了,你们可以给我画遗像了。”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几人一听,拔腿就跑。
当然,也没落下的奚缘,只见沈惜昔一挥手,百来张引雷符贴上龙的身体,雷声轰隆中,一条软鞭卷上奚缘的腰,拉着她就是跑。
对,是沈微扔出去那条,沈惜玦手里是另一条,一对的,彼此之间有所感应,眼下正是靠着感应隔空把奚缘拉了过去。
“鞭子是对的,”沈惜玦痛定思痛,“我也应该学一下。”
瞧瞧,要不是寻思大家都这么传了,师妹却没有鞭子,那多亏呀,她也不会收了那么多鞭子。
当然,要不是收了那么多鞭子,奚缘的传闻也不至于传得那么快,坐得那么实。
“这就不用了吧姐!”奚缘一面被拉着飞,一面挥剑砍开龙卷开的风刃,还不忘大叫,“你要继承沈家的!”
沈家继承人应该风光霁月,这种奇怪的癖好奚缘一个人有就可以了!
谁曾想,那龙听到“沈家”二字,竟然暴怒起来,那是山也不盘了,觉也不睡了,腾云驾雾,飞驰而来。
“瞧,”奚缘死到临头,苦中作乐,“泥鳅在飞。”
没有后腿的龙飞起来确实像泥鳅,它长啸一声,霎时狂风大作,暴雨倾盆,它踏过雷与雨,长爪一抓,就要将奚缘捏碎。
锁链也拉不住它,山却岿然不动。
而疾风骤雨中,渺小奚缘手执长剑,将将抵挡住它锐利的爪子。
“有点难度,”奚缘面不改色地说,“我是说活下来的。”
“哦,”沈惜恒往后扔各种保命法宝,“看来我们没有什么活下来的风险。”
“那倒是有一点,”奚缘冲沈惜玦叫道,“折回去,上山!”
沈惜玦出生入死二十多年,早已练就钢铁般的心脏,就算奚缘说出这么找死的话,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折回去。
龙离他们那么近,近到奚缘能看清那眼睛中的恶意,也看清了锁链上人为破坏的痕迹。
他们与龙擦肩而过,背向而行。
这么快的速度,抽空了所有人的灵力,奚缘也没有费力支起灵力屏障去挡雨。
近了,只差一点点,就要落在山脚。
龙嘶吼一声,调转方向,一甩尾巴,将暴雨中的几人尽数打落。
奚缘重重跌在泥泞的土里,唇角溢出鲜红,骨头应该也断了几根。
很疼,比沈惜恒厉害多了,如果她用这种力气,奚缘绝对不敢装模作样不涂药。
奚缘没有时间抹去嘴角的脏污,也没有分心去看其他人的状态,她用剑撑地站起来,一挥,再次挡住铺天盖下的龙爪。
我们为什么要对上它来着。
雨水打湿了奚缘的身体,她骤然清醒,从哪里开始的?
从大姐说起这个地方有一个很强的妖兽,还是所有的妖兽都不约而同地用屁股对着她开始?
大姐说,要打败最强的妖兽,才能洗清她身上的污名。
但反过来说,是不是只有最强的妖兽才能给她盖上这个污名?
上当了。
狗日的于荀,在这里等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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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于荀:嘻嘻
奚缘:不嘻嘻
姐妹们被打飞出去三里而因为自己是男的所以被打飞出去四里的沈微:超级不嘻嘻
笑纳了嘻嘻
奚缘并不觉得于荀会把她怎么样。
她年轻气盛,天赋卓绝,奚风远给她讲闻人渺昔日如何高傲,是要警醒她,修者务必戒骄戒躁。
奚缘听了,只记得闻人渺道心破碎时,面上恍惚,好看的眉眼凝了霜雪,也别有一番风味。
迟早有一天笑纳了。
再说了,师父一天一夜能杀了这位魔君八个大乘化身,不正说明于荀其实也不怎么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