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缘也愿意冒这个险。
所谓事情宜早不宜迟,奚缘当即要动身去踹她还没给消息的师父一脚。
可惜幻想是美好的,现实却很残酷,奚缘要打包的那十份膳食,酒楼没做好,而且,因为归一宗的政策,他们也不能送上去。
“起码证明了是现做的。”于佑世安慰她。
但她很赶时间呀,奚缘左思右想,还是决定麻烦一下他:“要不这样,您送佛送到西,替我拎回去呗?”
那就是还能再见一面了,于佑世不假思索地应下:“行啊,送到哪?”
“我师父那里吧,”奚缘计划起来,“刚好我也要去找他!”
和师父谈完话,就可以顺便拎着给亲友送去,多么方便,她简直是规划天才呀。
“那我也刚好能埋在那里,”于佑世摆手拒绝,“你师父看我不顺眼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十年啊!
十年前于家立少主,宴请天下宾客,唯独给奚风远的请帖送迟了,奚剑首不说耿耿于怀,也是从没给过于家一个好脸色。
于佑世的担忧不无道理,虽然很多人希望债主直接去死,达到另一种意义上的人死债消,但奚缘不是这种人,她也不为难他,说了声下次见就要无情地回屋。
“为什么奚缘不问我?”方澄指指自己,有些疑惑,周仪走了,这里也不是只有于佑世一个人吧?
不都是同窗吗,咋这么偏心呢。
“那你有时间吗?”奚缘停住脚步,回过头,不抱希望地问。
“没有呢奚缘,我要去边涯城参加拍卖,今晚的船票,”方澄笑眯眯地拒绝,“听说金玉满堂在那捞出了条鲛人,我替周仪凑凑热闹。”
她就知道这人靠不上!鲛人鲛人,怎么着,周仪要吃鱼生啊!
奚缘愤愤地将月季扔他脸上,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方澄把花摘下来,同看着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迟迟不肯开口的于佑世走出酒楼。
……
奚缘进了屋,脸上愤怒之色散去,施施然坐回自己的位置。
沈微放下书,适时地为她斟茶,动作娴熟优雅,非常贴心。
“还真以为你情绪起伏这么大呢,”陈浮一手撑着脑袋,显然,奚缘在搞事的时候她在偷听,乐不可支道,“我都怕你被姓于的骗了。”
“怎么会,我跟他玩玩而已,做不得数的,”奚缘润润嗓子,接话,“他不够真心,我不会和他一起的。”
于佑世愿意给奚缘花那么多钱,一方面是确实喜欢她,另一方面也有家族安排的缘故。
十年前,于家把他万里迢迢送到归一宗,抱着的就是和奚缘联姻的想法。
这么幻想的人很多,于是于家又退了一步,入赘也可以。
可惜太上宗宗主更狠一点,直接把徒弟送给奚缘了,还倒贴了好大一笔钱,给君无越做嫁妆。
于家就是这样,该押宝的时候犹豫,被抢先了才焦头烂额地想办法补救。
他们家垂涎吕家四大家族的地位和财富太久了,迫切地想要取而代之,做的事也并不全都光明磊落,太上宗宗主不参与两家的争斗,却因自身利益不得不进行制衡。
然而就算这样,没有渡劫的吕家还是落入下风,几乎要被折腾散了。
但事情就是这么凑巧,于家在那么小的事上得罪了奚风远,奚风远不见得偏向吕家,也不介意做一些让于家不痛快的事。
那么,于家冥思苦想的破局方法是什么呢?
很简单,既然是奚风远暗中作梗,把奚风远拉到自己阵营来不就好了!
只要赘给奚缘,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奚风远看于家再怎么不顺眼,也会为了让徒弟开心去做一些不太道德的事的。
“唉,”奚缘叹气,“这就是我想要母父双亡的贤夫的原因啊。”
没有家人,就没有那么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她才有可能选到绝对真心的对象。
于佑世的喜欢是真的,大方是真的,算计也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