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芹简直想笑。事实上,她也确实笑了,笑的时候还紧紧盯着安德雷斯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
“道、你、妈、的、歉!”
她咬牙切齿,一字一顿说完,就抬手用力去推这个比她高壮许多的男人。
安德雷斯不防她直接上手,竟真被推得稍微侧了侧身,刚稳住身型就见欧芹小炮弹似地不管不管往前冲,索性手臂一揽,扣住她的腰就将人扛上肩头。
“你有病啊?!”
欧芹没想到会有这出,又惊又怕,全身重量被迫压在他肩上,整个上半身悬空垂着,胃里被他肩膀硌得翻江倒海。
安德雷斯不管她挣扎,直接将人扛着往前走了一小段,推开走廊边的一扇隐形门就往里走。
“放开!”她使出吃奶的劲锤他肩膀,“放我下来!你是不是有病?!”
欧芹不知道他把自己带到了什么地方,对他又锤又踢,正准备拽他头发,就被稳稳放到松软宽大的沙发上。
安德雷斯摆弄她跟摆弄个娃娃没什么区别,连气都没喘。
欧芹反而大口喘着粗气,头发衣服全都乱糟糟的,脸被气得通红。正居高临下看着她的人却还是衣衫齐整,好像半点没受影响。
她下意识看了眼四周。
这个隐蔽的房间不算很大,但书桌、酒柜、沙发一应俱全,像是让人私下聊天的地方。
安德雷斯低头,金色发丝垂落形成的大片阴影却将他的目光掩去,显得格外阴沉可怖。
欧芹莫名有些毛骨悚然,更多的却是快要将她点燃的愤怒。她脑子里嗡嗡的,难以相信安德雷斯脸皮竟厚成这样。她受伤住院的时候,他无所谓地提出分手。她如他所愿答应了,这人竟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你到底要干嘛?”撕去那层温和的假面,她也不装了,冷冰冰逼视着比她高壮几倍的男人。
他像个机器人一样,重复着刚才说过的话,“道歉。”
欧芹本还能压抑的怒火噌地直接点燃,劈里啪啦直接将脑袋里仅剩那点理智烧得干干净净。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我怎么就要跟你道歉了?!”
欧芹这会儿天灵盖都要冒烟了,哪还能继续心平气和坐在这听他这些荒谬要求,想都没想就站起来要走,而且根本没有避让的意思。
刚才在走廊上轻易将人撞开的经历让她忘了,安德雷斯是个常年保持高强度运动习惯的标准alphaale,她还想故技重施,腰间却被一双筋骨感极强的手臂直接扣住,力量感轻易穿透衣衫和皮肉,像炽热的铁索勒得她动弹不得。
一瞬间行动受制,欧芹急得红了眼眶,开始疯狂踹他、打他,“滚开!我让你滚开!”
安德雷斯沉默者,就像个被输入指令不知疼痛的机器人,无论如何都没松手让她挣脱桎梏,就这么紧紧将她揣在怀里。
欧芹挣扎得快要累死了,但不管她力度多大,都只能感觉到安德雷斯的肌肉越绷越紧,没有丝毫放松的迹象。他甚至还弓着腰,将脸死死埋在她已经乱七八糟的头发里。
鼻尖的温热呼吸让欧芹更生气了。
他凭什么靠那么近?!
“恶心死了!滚开!”
恶心?她竟然说他恶心?
安德雷斯双目通红,从来没人敢这么说他理智叫嚣着让他把这个女人推开,但怀里熟悉的柔软狠狠扎进骨血,让他又痒又疼,鼻尖的暖香却安抚着他所有的神经末梢。
名为满足的喟叹几乎无法压抑。
不可以,不可以放手。
他无法容忍得到过这种满足后的失去,哪怕只是可能。
放手的念头一起,就足以让他恐惧得颤抖。
欧芹知道自己是在蚍蜉撼树,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怎么都压不下去,情急之下,她竟低头用力一口咬在安德雷斯的锁骨上。
他再强壮也不可能把肌肉练到那个地方,欧芹这一口是发了狠的,哪怕隔着层衣衫布料,也很快尝到了浓重的血腥。
那味道越过唇舌,顺着鼻腔就扑向大脑,又在瞬息间弥散至所有被不解、愤怒和委屈萦绕的神经元,终是唤回了些欧芹的理智,让她渐渐放松身躯和牙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