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眼眸的确比成人显得纯凈,但这种纯凈多半来源于未经世事的天真,太过容易污染,而带有温润的浅显,并不特殊,只有经歷过命运的磨礪,还能凝聚出坚定意志的灵魂,才能有这样纯粹,剔透,焕发出宝石的光辉的夺目眼神。
魔党和密党因为理念的不同,加上利益的冲突,即便同为血族,即便有戒律束缚,议会调和,矛盾天长日久下也是越积越深,冲突不断,或许,利用好了,黑崎一护可以成为一把好刀呢?
那也是他的心愿不是吗?
还是生气了,在这么想的时候,白哉意识到了自己的情绪的动荡。
因为一厢情愿地付出了喜爱和期待?
从一开始就不过是交易不是吗?
只不过对方掩饰了真正想要的,但对于一个处于弱势的人类少年来说,他不可能一来就将身世和目的和盘托出,那不是坦率是找死。
自己的出行只是一时的意动,不可能事先预测,以他一个小酒馆养子的能量,也不可能掌握自己的行踪,相遇是偶然,自己的出现是意外,提出要求的是自己,他或许一直在等待机会,但也只能等待,不可能筹划什么。
毕竟,哪怕有父辈的余荫,猎魔人不可能帮助他成为血族。
所以,你还是在为他开脱。
不由自主反復剖析着自己的心情,带来心头来回交错的烦闷,驱使着白哉跨步而出,猝然出现在了少年的面前。
少年吓了一跳,立即慌里慌张要勒住马,但他才学了没几天,还不算熟练,这么一搞马儿差点将他掀下来,白哉伸出手臂抄住了他的腰,将他接下马来,另一手按住了马首使之安静,「慌什么?」
「我……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少年小声嘀咕着,「谁叫殿下神出鬼没的。」
落入怀中的身体很轻,带着汗的潮意,哪怕被隐匿手鐲隐藏了来源于血液的诱人香气,白哉依然感受到了阳光和花草的芬芳。
他浅浅笑着,肢体是习惯了白哉的亲近的舒展自在,「谢谢殿下。」
笑容这么漂亮,干凈得仿佛毫无一丝阴霾。
教师并不敢前来打扰,反而极为识趣地将马儿牵走了。
「殿下是有什么事吗?」
少年微微鼓起了腮,「我正上课呢!」
「安排的课程习惯吗?会不会累?」
「习惯的,教师都很好,我很喜欢。」
说起学习,眼睛就更亮了,「我学到了好多东西呢!」
他的学习态度的确极为积极,可说是如饥似渴,记忆力理解力也都很不错,尤其出眾的是体魄方面,对于剑术和马术都颇有天分,教师都对他极为赞赏。
愿意成为血奴,留在身边……是为了这些,以及更多,不能宣诸于口的目的。
血族不就是纵情欲望的种族吗?血液,情欲,杀戮,征服,都不需要犹豫。
下一秒,他带着怀中的少年回到了他的卧寝。
被他抱着穿过前厅和起居室,进入卧室将人放在柔软垂着帐蔓的床榻上时,少年明显地惊慌了,抓着白哉的衣襟不肯被放下,「您……您是要进食?」
狡猾的小东西,显然,他不是不懂,却维持出这幅无辜懵懂的面孔。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他松了口气,理解为白哉换了进食的地方,而柔顺地仰起颈子将之露出,白哉俯首咬了上去,很快,他从微痛的蹙眉过度到了迷醉酥软,抓着衣襟的双手也垂了下去。
一如既往,无比美妙香醇的血液滑入咽喉,进入心脏,流入血管,身心都沸腾起来,沉醉无比。
白哉到底在这些时日里养出了对他的自製力,在稍微饜足之后就停了下来,少年迷蒙地瞅着他,以为会如日常一样地结束,「我……我休息一下再……」
白哉的指尖解开了解开了他骑装上衣的第一颗纽扣。
「情欲往往随血欲而来,不愿意?」
雋秀的容顏吸血后染上了瑰色,男人掀起眼帘凝视着他——那视线如此深邃,危险,宛如深渊一般,不知晓黑暗的深处藏匿着多少恐怖,但一护至少感觉到了那份不同以往的锋利。
一护不是没有心理准备,但……他本能地觉得不对劲。
「您……您为什么突然……」
吸血后有了温度的指尖轻轻滑过一护颈间未愈的伤口,沾染了一抹鲜红,送到舌尖舔了舔,「……黑崎一护。」
心口猛然剧烈跳动起来。
那一瞬间仿佛一切遮蔽都被剥离开,摊在日光下暴晒的恐惧和震动,让一护本能地推拒着上方的男人,「你……你……?」
「想要利用我?想要报仇?」
男人声音很冷,像一线刀锋,切开了所有迷惑人的脉脉温情。
以及还残存在血管深处的慵懒迷醉。
太可怕了,血族,他是怎么知道的?就算是知道了真正的姓氏,怎么就知道自己想要成为血族后报仇?
锐利的视线也像刀,要剖开他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