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琉斯看到伊森出现的时候,不由得以手抚额。
他倒不是为尤文元帅和金加仑感到担忧,
只是觉得,与其这样,还不如当初金加仑不要推辞,直接选择更进一步,接任虫皇的位置。
现在将这样一对“卧龙凤雏”送上高位,日后再要进行新的变革,恐怕就会比较困难了。
当然,或许也可以快刀斩乱麻,将他们迅速地拉下马。但在民众看来,政权频繁更迭会让他们感到恐慌,也不利于帝国的稳定。
或许短期内,只能尽量磨合,希望在双方权力制衡的过程中,能让虫后意识到自己并不能为所欲为,希望他能够有所收敛、回归正道。
但在阿琉斯看来,更大的可能是,新的风波又要开始酝酿了。
这场令虫失望、混乱不堪,且不具有任何美感和意义的继任仪式终于结束了。
阿琉斯叹了口气,吩咐管家去准备丰盛的晚餐。
管家倒是愣了一下,阿琉斯便沉声说:“你只管去准备,我想今晚无论是雌父还是金加仑,他们两个应该都会回来。”
果然,今天晚上,阿琉斯久违地见到了金加仑。
他们见面的场景,其实还挺富有诗意的。
冬天马上就要过去了,春天即将到来。
原本因为凛冽冬风而无法燃起的夜灯,在今夜全都点亮了。
在从城堡大门到城堡主建筑物的甬道上,挂满了古典的夜灯。
阿琉斯原本是在客厅里等着的,但仿佛心有所感,他披上外套,径直向外走去。
仆从们不敢阻拦,只能跟随着他的脚步。
阿琉斯顺着甬道向外走去,没走多远,便看到了一辆亮着灯的车,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直至数不清的车灯全部映入眼帘。
他停下脚步,静静站在原地。
目光先投向成队驶来的车辆,片刻后,又转向甬道两侧悬挂的夜灯。
他的心里原本有些急切,可仔细一想,心中的急切却又平静了几分。
他太想见到雌父和雌君了,但又莫名觉得他的情感需要稍作克制,不该一见面就径直奔向他们、扑进他们怀里。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终于有一辆车的车门被仆从们拉开。
阿琉斯一眼就认出了金加仑的身影,几秒之后,又看到雌父走下了车。
他向前挪了几步,随即停住,像是闹别扭似的,不愿意再向前多走一步。
好在金加仑似乎完全没有这些顾忌与矜持。
他大步朝阿琉斯走来,没走多远甚至跑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阿琉斯既惊讶,又忍不住有些感动。
在他过往的记忆里,好像总是他在追寻着其他虫,当他与其他虫在有旁虫在的场合时相遇,他也总是那个更加欣喜、更加控制不住感情的一方。
可金加仑明明是那么一个矜持而内敛的虫,却愿意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弃所有的形象与架子,直截了当地奔向他。
没过多久,阿琉斯就感觉到自己被金加仑紧紧抱住了。
他闻着对方身上松柏般的气味,下巴碰到了对方西装微凉的面料。
金加仑紧紧抱着他,对他说:“我很想你,阿琉斯。”
阿琉斯的手攀上了金加仑的后背,同时和雌父用眼神打了个招呼。
雌父大概是不太愿意打扰这对小夫妻之间的亲昵,径直向城堡的方向走去。
没有长辈在旁边,阿琉斯更没有什么顾忌了,他嗅了嗅金加仑,然后很认真地说:“我好爱你。”
金加仑抱着阿琉斯,抱了很久很久。好在眼下已近春日,阿琉斯穿得也厚实,倒不觉得冷。
过了许久,金加仑终于松开阿琉斯,转过身揽住他的肩膀,朝城堡走去。
阿琉斯偏过头看向金加仑,发现他的表情格外严肃,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模样。
他心中诧异,本想问些什么,可余光瞥见身后随行的仆从,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晚餐的氛围说不上好也算不上坏,大家话都很少,但也都在低头享用食物。阿琉斯想了想,让虫拿了红酒,又亲自给眼前的两位亲虫一一倒上。
他举起酒杯对他们说:“无论如何,那个讨厌的虫皇已经死了,事情正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不是吗?”
“的确,”尤文元帅率先开口,他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然后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仿佛在借酒浇愁。
阿琉斯叹了口气,目光再次投向金加仑。
金加仑端起手中的红酒杯,轻轻与阿琉斯的杯子碰了碰,说:“变革的过程里,总会遇到这类反复的状况。我也有些后悔,或许是我太过抗拒家族期望我走的道路,才会在仓促间选了个错误的对象。”
“走错路不要紧,我们重新选一条路走就是了嘛。”阿琉斯尽力让语气显得轻快些,“当然,我这话说得轻巧,站着说话不腰疼。但我总觉得事情还没糟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有你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