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室未必能永远稳固。”
阿琉斯心中升起一丝好奇,他询问金嘉伦:“拉斐尔真的是虫皇的子嗣吗?”
金加仑点了点头:“当然是,虫皇好人夫,外面的私生子自然也不少,拉斐尔相较于现有的皇子才能称得上出众,再加上虫后的扶持,自然能够回归皇室。”
阿琉斯叹了口气,压下心中浮起的细微的怜悯。
拉斐尔现在性格的养成其实有迹可循,出生在那样的环境下,能成长为现在这样雌虫,而且没有彻底失去道德底线,已经算得上不容易了。
但阿琉斯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拉斐尔的事,他只是没有听从拉斐尔的想法,给予他越界的资源——他对拉斐尔的感情,也不足以让他放弃自己的原则去包容对方的一切。
如果拉斐尔在这场变革风波中的结局不算好,那也只能送上四个大字——咎由自取。
每个虫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不是吗?
阿琉斯和金加仑低声交谈了一会儿,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轻咳,这才想起卡洛斯也在身边。
不知道为什么,阿琉斯还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他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甚至有几分正襟危坐的模样。
卡洛斯轻声说道:“没关系,不用顾及我的存在。看到你现在过得开心幸福,我也会感到愉悦的。”
阿琉斯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金加仑直接开口说道:“谁都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我并不认为你是这样的虫,卡洛斯,摘下现在的面具,坦诚一点。毕竟阿琉斯也说了,你们彼此相见的次数可能会越来越少,不如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多说说发自内心的真心话。”
卡洛斯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并不赞同这句话,但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宴会开始以前,虽然没有见到雌父,但阿琉斯终于知道了他和金加仑座位从后向前移动了足足五排的原因——他的雌父尤文上将在面见虫皇陛下后,竟被提拔为军部的管理委员会成员之一,同时还兼任了元帅之下的大将职位。
而大将这个职位已经多年未曾授予任何将领,如今授予尤文上将,几乎是明示他将成为元帅卸任后的下一任元帅。
之所以没有立刻升任元帅,是因为现任元帅并没有犯什么为虫知晓的错误、且还有八年的任期。
阿琉斯听到这个消息时,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惊讶地“啊”了一声,看向传递消息的侍从。
侍从只是微微一笑,低声说了句“恭喜”,又向金加仑鞠了一躬,随后优雅地转身离开。
阿琉斯扭过头问金加仑:“这件事是真的吗?”
金加仑拍了拍他的手背说:“不妨再等一等,过一会儿,或许虫皇会和尤文大将一起出现。”
阿琉斯喝了一小口酒,压了压惊。
当悠扬的乐曲响起,无数侍从推开了紧闭的大门,首先走入宴会厅的自然是衣着华丽的虫皇。
阿琉斯赫然发现,自己的雌父竟然跟在虫皇的身后。
尤文的身上仍穿着今天进宫前的军装,只是肩章最上方多了一枚阿琉斯从未见过的徽章。
虫皇率先登台,尤文站在台下。
虫皇用手中的权杖顶端指了指尤文,开口说道:“诸位,这是我刚刚任命的大将。他将竭尽生命,守护我,守护虫族的荣光。”
全场掌声雷鸣般响起,仿佛在共同演绎一场盛大而虚假的戏剧。
时间倒转回两个小时以前, 尤文上将跟随着侍从进入了皇宫的深处。
他其实已经来过这里很多次,不管是陪同当时的长官,还是自己单独觐见。
他对坐在高台上的虫皇的态度, 也从年少时的拥戴、仰慕, 变成了现在的漠然甚至厌恶。
纵使虫皇对他的升职并没有过多的干预和限制,尤文上将依旧十分厌恶虫皇。
这种厌恶不是浮于表面的,而是深入骨髓的——原因无他, 正是因为虫皇的存在,科学院才得以有恃无恐, 才会实施非自愿虫体实验, 才会推行当年那个堪称荒谬的计划,他曾经的伴侣——铂斯殿下才会被卷入其中,一生不得安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