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虫插入他们之间,因此试图以婚姻、以爱的名义,让一切保持原状。
——亲爱的,那或许不是爱情,而是莫名的占有欲。
菲尔普斯也带着一种哄孩子似的微妙感,任由阿琉斯在他的身上索取一切,并且抱有“总会有一天他会厌倦这个游戏并且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并不爱他”的想法。
他以为自己在爱与被爱的这个领域,远远要比阿琉斯来得成熟,却没有料想到,真正作茧自缚、被双眼蒙蔽的虫,竟然是他自己。
时至今日,他甚至想,哪怕当年的阿琉斯一点也不爱他,他也应该答应他的。
——毕竟,他完全无法想象、无法接受失去阿琉斯、不能再光明正大地站在阿琉斯的身边保护他的生活。
——
阿琉斯并不清楚菲尔普斯丰富的内心世界,即使知道了,也只能平静地回一句,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况且选择结束这段关系的冲,不是他阿琉斯,而是菲尔普斯自己。
——每个虫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不是么?
阿琉斯倒是很有耐心地等待着菲尔普斯的回应。
然而,菲尔普斯却选择了沉默——或许并不是故意保持沉默,而是他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既然没什么可以说的话,也就不必再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阿琉斯握着金加仑的手,与菲尔普斯擦肩而过。
他能很明显地感受到对方一直注视着他,但他并没有再多看对方一眼。
有时候他会觉得,真正让他怀念的不是菲尔普斯这个虫本身,而是与他在一起的时候,那个无忧无虑地成长、尽情地追逐梦想的岁月。
昨日之日不可留。
以后的道路要怎么走下去?
这个问题的答案倒是已经很明确了——是和金加仑一起走下去。
至于菲尔普斯未来会怎么样,会不会一直伤心难过、念念不忘……那就与阿琉斯无关了。
吃过了早饭, 阿琉斯询问了工作虫员,得知自己的雌父仍然在熟睡,只好叹了口气, 说:“看来我要再睡个回笼觉啦。”
说完这句话后, 阿琉斯很期待地看着金加仑,金加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我会在你身边, 看着你睡。”
“然后你自己沉迷工作,是吧?”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阿琉斯一时之间, 竟然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开玩笑,还是在抱怨。
“应该不会再忙碌很长时间,”金加仑微笑地回答, “很快我就会有大把的时间陪伴你。”
“哦?你要辞职不干了?”阿琉斯拖着下巴, 轻轻地询问——他倒不会天真地认为,就这么短短几个月,金加仑就能造反成功了。
“大概率会被弹劾下位吧,”金加仑平静地回答,“皇室正在试图扶持一位相对‘听话’的议长来代替我的位置。”
“你会输么?”
“我也不知道。”
“那也没办法啊, ”阿琉斯对这个结果倒是接受良好, 他百无聊赖地用叉子叉着饭后的布丁, “能保住性命、安稳地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已经算万幸了。”
“可我失去了改变这个世界的机会也失去了赖以为生的权势, 我即将变得一无所有, 你不会对我感到失望么?”
金加仑的情绪看起来还好,连提问也格外冷静克制。
这个问题,阿琉斯其实立刻就能给出答案, 但为了表现出自己有在认真思考,还是沉默了几秒钟,才笑着反问:“你有嫌弃过我每日待在家中、无所事事、天天躺平的模样么?”
金加仑还没来得及开口,阿琉斯就继续说:“在解决最基本的生存问题的前提下,我们之间的爱情,从来与地位无关,我爱你,是爱你的长相、爱你的性格、爱你的一切,与你是不是议长、是不是议员、是不是有一份体面的工作无关,难道你爱我,是因为我是尤文上将的雄子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