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却又难以否认,这句话用在他身上同样合适。
毕竟在那些窥视着阿琉斯的日子里,他反复将自身的言谈举止打磨成阿琉斯会喜欢的模样——这期间,卡洛斯倒是成了他的重点素材之一。
——最好的朋友么?
金加仑将用过了药剂瓶放在卡洛斯的手边,他观察着在检测仪器上出现的各类数据,也观察着正躺在纤维板上的、看起来格外乖巧的阿琉斯。
他们日夜相处、亲密无间,他将会是他最好的朋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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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缚带绑得并不紧,阿琉斯没有感觉到疼痛和不适,手腕触碰到温热液体的时候,阿琉斯倒是有些意料之外,但他很快就从指腹处的薄茧判断出为他涂抹的虫是金加仑。
——是金加仑啊,那没事了。
虽然和金加仑相处的时间并不算多,但阿琉斯已经足够信任对方,这种信任,甚至远超过曾经欺骗过他的卡洛斯。
纤维板缓慢向上移动,阿琉斯感觉自己进入了仪器之中,莫名的痒让他想动动手脚挠痒,眼角也流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但好在有束缚带和眼罩,不至于让他做出不雅观且有可能影响到检测效果的举动。
此刻蒙着双眼的阿琉斯看不见,但仪器之外的金加仑却能清楚地看到无数灰黑色的丝线自仪器内部出现,却在即将触碰到阿琉斯的身体前,被阿琉斯自身的暗红色精神力丝线挡住。
“虫神在上,这真的是一个奇迹,不是么?”
卡洛斯低笑出声,金加仑没有转头看他、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仪器中的阿琉斯。
“影响到阿琉斯的话,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我好害怕哦,”卡洛斯轻佻地说,“杀了我的话,阿琉斯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我了吧,你这个低劣的模仿者。”
金加仑恍若未闻,他在仪器开启的下一瞬,冲到了阿琉斯的身边。
阿琉斯感受到了束缚带的松绑,在他想要抬头摘下眼罩之前,一双熟悉的手已经代他完成了这个动作。
阿琉斯睁开了双眼,看到了金加仑的眉眼,他忍不住笑:“怎么一脸严肃的模样?”
“很难受么?”金加仑用指腹擦去了阿琉斯眼角流出的泪,“结果应该很快就出了,然后我们就回家了。”
“还好啦,刚刚就是有些痒。”
阿琉斯缓了一小会儿,用手抓着金加仑的肩膀,从纤维板上站了起来,又对拿着打印出的检验报告走向他的卡洛斯,说了句:“麻烦你了,卡洛斯,我的检查结果还好么?”
卡洛斯点了点头,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他低头重复了两遍翻阅检验报告的动作,才说:“你的身体状况很好,生殖细胞很活跃,以后的宝宝应该会很健康,但是……”
“有话直说。”阿琉斯并不害怕,他了解卡洛斯,如果真的有与他相关的、棘手的事,卡洛斯不会是现在这种还算从容的姿态。
“检测显示,你曾经遭遇过多次和其他失去生育能力的雄虫同款的病毒的侵袭,但每一次,你的身体都战胜了病毒,没有让它得逞、破坏你的生育能力。”
“能否判断这些病毒是在什么时候侵入阿琉斯的体内?”
金加仑的情绪管理几乎要崩盘了。
“那看来我的身体还不错嘛。”阿琉斯倒是很乐观。
卡洛斯的脸上半是疑惑半是担忧,先是对阿琉斯说:“更大的可能是,你是先天对这种病毒免疫了,我会隐瞒下这次检测的结果,以免你成为那些研究疯子的小白鼠与免疫细胞提供者。”
随后,他又转过头对阿琉斯的合法伴侣、金加仑议长说:“最后一次侵入在近一个月内,你不必太过自责,按目前的研究结果,这种病毒的传播方式非常多变,除了血液、唾液等传统媒介外,似乎也涉及到了中粒子等灵魂领域的研究,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灵魂存在,或许是孤魂野鬼试图侵占阿琉斯的身体,只是他们失败了,无论是你还是我,都防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