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梧的鬼雾瞬间收敛,紫眸专注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凤渊重新变回原型,小心翼翼地将那些布满裂纹的鸟蛋藏在身下,他的神力如同温润的暖流,轻柔地包裹住它们,既是保护,也是鼓励。
`a 1/4 s咔。
一小块蛋壳被顶开,一个湿漉漉、顶着些许绒羽的小脑袋费力地钻了出来,眼睛还未完全睁开,却本能地朝着凤渊的方向,发出细弱的啾声。
苍梧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见过太多的死亡,从未这么近距离的观看新生。
他看着凤渊低垂的眉眼,那目光中的专注、温柔与耐心,胜过他见过的三界一切美景。他忽然明白,凤渊的力量,从来不止于征战和守护苍生,更在于这新生与哺育的瞬间。
小鸟缓了缓劲儿,抬起头,慢慢地,一点一点睁开了眼睛,先是看了看凤渊,然后,竟歪歪扭扭地转向了苍梧的方向。
它似乎并不惧怕那身冰冷的幽冥气息,反而好奇地,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单音:“叽。”
苍梧微微一怔。
凤渊也抬眼看向他,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它好像很喜欢你。”
鬼王犹豫了一下,几乎是屏住呼吸,伸出了一根手指。那指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雾,却在触碰到那小雀鸟软绒绒的脑袋前,将所有的阴寒死寂之气收敛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最本源的精纯力量。
小鸟用它嫩黄的喙,轻轻碰了碰他的指尖。
那一刻,苍梧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而炽热的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看向凤渊,紫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以及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凤渊看着蹒跚学步的小雀鸟,轻声道:“苍梧,你看,新生。”
苍梧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被晨光镀上金边的凤渊身上,凤凰大人真的很美,带着一种天帝都不曾拥有的神性光辉。
原来,新生往往伴随着更深刻的心跳声。
“嗯。”他低声回应,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沙哑与笃定,“我看到了。”
在秋季的最后一天,梧桐林迎来了第一个小生命的诞生。西南方向的天际,毫无征兆地漫过一线诡异的暗红,如同天穹淌血。虽只一瞬便消散,但林中生灵皆感到一阵没由来的心悸。
几乎在同一时间,梧桐林外,仙气凛然而至,云霞铺路,仪仗威严。为首之人,正是许久未见的明霏仙君。他依旧一身白衣,风姿清绝,只是眉宇间凝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悒与复杂。
“凤渊。”他立于林外,声音透过结界传来,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艰涩,“贸然前来请你谅解……天帝说,你要解除婚约,此事可真?”
林内,凤渊抬起头,寻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
苍梧的紫眸瞬间冷了下去,周身鬼雾无声翻涌。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去:“你们不是一向听天帝的话吗?天帝都开了尊口,还能有假?解除了就是解除了,难不成你还想强娶凤渊不成?”
听见苍梧的声音,明霏脸色一白,抿紧了唇,目光越过结界,试图寻找凤渊的身影:“我来找凤渊。我和凤渊之间的事,是属于仙界的事,还请无关之人不要插手。”
苍梧冷笑一声,无关紧要……呵呵……无关紧要。
凤渊淡淡道:“天帝说的确实为真,是我要解除婚约,我已经有了心悦之人,一切安好,还请明霏不要再来打扰。”
听见心悦两个字,明霏真的着急,也不顾苍梧在场,急声道:“是谁?你真的对那鬼界之主有意?你可知鬼界之人各个阴狠无情,他靠近你定然有所图谋。”
“况且……自古以来就没有仙鬼结亲一说。是天道不允。凤渊你是天界之人,不会不明白那个道理,不被天道看好的姻缘从来不会有好下场。”
凤渊想到自己毫无反应的姻缘线,心中也有结果,“我不需要天道看好。我现在一无所有,他能图我什么呢?”
一无所有四个字成了尖刺,狠狠刺进明霏的心,他当然不会忘记凤渊的一无所有是谁一手造成的。
也刺进了苍梧的心。
苍梧看着凤渊,温柔又强势:“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本王,还有鬼界,只要你想,万鬼都会听你号令。”
小凤凰。
别担心。
本王愿做你的梧桐枝。
以后本王就是你的归处。
凤渊眼中带着浅浅笑意:“我没那么贪心,一个就够了。”
苍梧轻笑:“本王贪心,贪一个名分。”
凤渊:“嗯?”
苍梧:“那什么籍籍无名之辈都能与你有婚约在身,有一个未婚夫的名分。本王都与你双修过,却还是个无关紧要之人,成何体统。”
凤渊有意逗他:“你想要什么名分?我想想啊,还真不知道呢……”
苍梧:“凤渊!”
凤渊眼睛弯弯,笑的像个小狐狸:“真不知道,还请鬼王大人说明白一些……”
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