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雕花抽屉。
其实自打虞鹤庭修行后,便很少在房中床上睡觉,多在书房内打坐。
只是——
虞鹤庭静了一息,便欠身抚摸上了那个抽屉上的银把手,神色凝在了那把手上方。
苏沐棠本来靠在虞鹤庭胸口,见状,不觉也抬起头,轻声问:“怎么了?”
虞鹤庭指尖摩挲了一下那银把手上一个浅浅的磕痕,忽然,便轻轻抽开了抽屉。
抽屉中,果然放着一个熟悉的碧色荷包。
一见到这个荷包,虞鹤庭便什么都明白了——这是小时候棠儿吃蜜饯常用的荷包。
那会,棠儿常常牙疼,自己便不许他多吃,每日只让他吃一两块,蜜饯荷包则被他收了,锁在这个床头。
至于那银把手上的痕迹,是棠儿先前偷偷撬锁留下的,被他发现后,还好生训斥了一顿。
无数熟悉的记忆涌上心头,一时间竟是让虞鹤庭在原地微微出了神。
“兄长?”苏沐棠小心翼翼试探的嗓音传来。
虞鹤庭回过神,胸中情绪仍是翻涌不止,他默默看向苏沐棠,眸光深邃:“这些东西,都是你让人从虞府搬来的?”
苏沐棠点点头,大约是觉察到虞鹤庭的情绪有些起伏,他又低声道:“是我让邬见星去办的,给了不少赏钱——你不会觉得我劳民伤财吧?”
虞鹤庭闻言,怔了怔,不觉莞尔,接着他就忍不住,凑过去在苏沐棠雪白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棠儿这么贴心,我怎么会觉得你劳民伤财?”
被虞鹤庭亲了一下,苏沐棠先是眸光颤了颤,接着便肉眼可见地开心起来。
忖度片刻,他又忍不住翻身坐起,眸光亮晶晶地看向虞鹤庭:“不光是这个,还有别的呢。”
虞鹤庭:?
苏沐棠拉住他的手,轻声道:“我带你去看,好不好?”
虞鹤庭如何能说不好。
于是,两人又披了衣服,起床。
苏沐棠拉着虞鹤庭的手,走到后院,便对虞鹤庭笑道:“兄长,你看。”
虞鹤庭抬眼,一棵巨大的白海棠树正伫立在庭院中,随风摇曳,虽然已经过了花季,但也不知苏沐棠用了什么法子,让这海棠树上的花都开了。
那漂亮的白海棠花颤巍巍挂在枝头,被夜风吹过,便翩然落下,在地上打转,回风流雪,极为漂亮飘逸。
虞鹤庭望着这海棠树,不觉笑了:“这倒不是家里那棵树了。”
苏沐棠闻言,忍不住默默瞪了虞鹤庭一眼。
虞鹤庭见状,回过眼,便不动声色转移话题。
只见他望着眼前这树漂亮的白海棠,微微笑道:“小时候我不让你经常出门,你就喜欢爬树去看大街上的风景,有时候揣着零嘴,在树上一坐就是大半日。偶尔睡着了,还得我把你抱下去。”
被揭破糗事的苏沐棠:……
不过,虞鹤庭在静静叙说往事时,侧脸是一种格外深邃温柔的俊美,苏沐棠只是看了一眼,便心头微微一跳,不再纠结自己那点小情绪了。
果然,生得好看就是有特权。
换做魔修那张脸,苏沐棠早就发火了。
虞鹤庭并不知道苏沐棠这会在想什么,不过,他倒是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想着,他便看向苏沐棠:“棠儿,你还想像小时候一样去树上坐着么?”
苏沐棠微微一怔:“可这树也不够那么大啊。”
虞鹤庭淡淡一笑:“我有办法。”
说着,虞鹤庭抬手一拂,光芒闪过,瞬间,两人都变小了。
接着,虞鹤庭拉起苏沐棠的手,纵身而起,很快,两人就靠坐在了海棠树最高的一根树干上。
头顶夜空上,星点闪烁,银河流淌,极为浪漫。
偌大的海棠花落在两人身上,此刻竟如同玉兰花瓣一般。
苏沐棠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与小时候幻想的住在树屋上的场景十分相似,正觉得新奇,一股热意已经轻轻落在他侧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