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能一样吗?你少给我混为一谈!”
“潘狄亚基地是死马当活马医给感染者试药,大阪基地是直接购买大量的尸体和无辜的普通人。我们嘴上说的是药物,但铂金之血这种东西是单纯的药物吗?那东西和放射性金属没什么区别,正常人碰了就会被感染!”
“当初羂索是和我承诺只是想用铂金之血改造咒灵,我管他有什么阴谋,要造什么怪物,反正到时候大规模的玻水武器炸下来他和那堆怪胎都得上天。就这样的情况下,我还丝毫不敢松懈,开启l的最高权限全天监控那个缝合线和他的实验——”
面对滔天的怒火,宫山管家依旧腰背挺拔,静静地看着千铃声嘶力竭,忽然问:“您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悲伤呢?”
千铃像是被忽然击中一样,声音哑火了。
年幼的时候,千铃打开了潘多拉魔盒却不以为然,认为这是一场尽在掌握中的牌局,直到他人痛苦的哭声传来,她才从幻想中惊醒,这才惊觉自己放出了什么样的怪物——她高估了人类科技文明,低估了人性。
她尽力收拢这场由自己开启的悲剧,当所有的罪行公之于众,当所有勾结的人锒铛入狱,千铃原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回头一看,影子还在脚底。
被戳中的千铃脱力地坐在椅子上,失神地说:“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这些年来,我最轻松的日子是被姐姐揭穿真相后,被关禁闭的那段时间,真的……”
宫山管家叹了一口气,说:“小小姐,很多时候人的痛苦来源于不肯放过自己。”
这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说:“谁能想到从没出过差错的人工系统竟然会出问题?你被蒙蔽了三四年,等发现时基地已经树大根深。你里应外合的那些年,有哪一天是轻松的?你哪一天不靠安眠药入睡?如果没有你,他们能这么快发现基地的存在,能这么快速清除基地的勾结势力吗?”
“小小姐,你要愧疚到什么时候呢?”
千铃却说:“可是你本来不必掺和到这件事里面的。”
海月礼娅架空宫山管家,惩罚就意味着事情告一段落了,如果不是为了她,宫山又何必再趟浑水。当初的愿望,竟然要反复牺牲一个爱她的人。
一种复杂的愧疚却从心底升起,千言万语也说不出来。
千铃什么都没说,宫山却在她欲言又止的眼神中明白了一切。
头发花白的老管家叹了一口气,说:“可我没得选啊——当时你还那么小,脸瘦的连肉都没了,喝药怕苦,打针怕痛,在医院过夜怕生非要我或者哥哥姐姐陪——小小姐,难道你要我看着你和一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单独合作吗?”
“潘狄亚这个集结人类顶尖智慧的基地没能研制出的药物,羂索却能拿出来;他明明可以找权力更大的丰源少爷和礼娅小姐商量,却非要一个未成年的孩童合作,还要求保密。这里面有着明晃晃的阴谋……可是,如果没有羂索提供的药物,你这辈子都要躺在病床上了。”
“那时你已经躺了好几年的病床了,有几次你问&039;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不能离开床了?&039;,当时我又能怎么回答呢?你生病时痛苦,离开病床后也没开心起来,一天比一天沉默。”
宫山管家头发花白,眼里闪烁着泪光:“你付出了这么多,难道要半途而废吗?”
千铃无法回答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避而不谈,继续之前的话题:“还是那句话,我瞒不了多久,唯一减刑的方法就是在监察役找上门之前,主动上交铂金之血,如果里面成分真的包含王种血液——”
“里面确实有王种的血液。”宫山管家斩钉截铁地打断她。
千铃猛然抬眼,难掩诧异。
没有潘狄亚基地的仪器验证,谁也不敢打包票铂金之血的来源具体是什么等级,她却言之凿凿。
为什么?
宫山管家继续说:“对潘狄亚来说,真正重要的是羂索手里的王种血液从何而来,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