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和道:“不需要跟我客气, 本来把你下派到新地,就是我的主意,你出事的时候我寝食难安, 愧疚不已,幸好终于找到了他们的破绽。”
说到这又问道:“你失踪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天了, 这段日子,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叶风晚摇头,同样一脸迷茫。
“当日被小吴敲晕之后,醒来就已经在地下室了,不知道他们给我注射了什么,我大部分时间都处在昏迷状态,也不知道外边过了多少天,直到今天被人带了出来。”
曲宁评估着她的话,却寻不到一处有用的信息。他沉吟片刻,再次打开手环,将那张照片打开给叶风晚看。
“这是张慈拍下来发给吴雨欣的。你对这张照片,对自己的情况,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叶风晚摇了摇头。
曲宁转向叶将归,试探性地问道:“我们是不是要给她检测一下?这样也好安心。”
叶将归点头:“当然,我会亲自给她检测,否则心裏难安。”
曲宁见叶风晚没有丝毫拒绝的意思,心裏更是七上八下,他倒是想插手,但叶将归如今是研究院院长,检测基因病毒这一块,也轮不到他了。
更何况眼前的叶风晚活蹦乱跳,根本没有一点感染的迹象,要是与叶将归争执这个,反而引起姐妹二人的警惕。
曲宁勉强点头:“这样也好。我得回去审问一下张慈,看看他为什么会疯狂到了什么程度,竟然做出这种事情。”
叶将归道:“确实需要好好审问。他囚禁小晚,栽赃曲武,背后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曲宁心快速跳了一下,嗯了一声:“小晚身子虚弱,你也是,先回去休息吧,晚点我找人送些食物过去,你们姐妹俩好好补补。”
叶将归道:“多谢。”
曲宁挤出一个笑容:“那我先走了。”
他转身朝车子走去,背对着叶家姐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言说的惶恐和嫉妒。
他嫉妒叶风晚,能得叶将归全心全意的维护。叶将归自腿脚站不起来以后,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安全区,但为了叶风晚,她拖着病体来了。
姐妹二人情深意切,更衬得他兄弟失和、薄情寡义。
他何尝不想要兄友弟恭父慈子爱,何尝不想一家人其乐融融,可偏偏自己这个弟弟不守规矩,妄想摘指不属于他的东西,而父母偏心,他们何曾在意过他的感受。
倘若他乖一点,自己不会要了他的命。
打开车门,他忍不住转头去看,姐妹二人还在面对面说这话,叶风晚低眉顺眼地站在叶将归面前,没有在人前的锋芒和桀骜不驯。
也许正是因为叶风晚没用,全赖姐姐庇护,所以才会这么乖巧吧。
他如是想着,心裏总算平衡了一些。
……
而此时安全区内的曲万山,听到属下彙报的消息,震惊道:“叶风晚还活着?”
“是,说是大少一大早赶到新地,先是将张慈抓了起来,随后押着他回到住所,从他家的地下室裏找到了叶风晚。”
曲万山脸色暗沉如墨,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骂道:“她妹妹倒是能死而复生了,可我儿子呢,谁来赔我的儿子!”
下属小心翼翼抬起头道:“会不会是叶氏姐妹二人设下的一个局,目的就是为了除掉二少?现在人除掉了,叶风晚就可以重新回归了。”
曲万山毕竟不是一根筋,冷哼一声道:“她们当然有这个心,但叶将归那个人,要是想对付我,她不屑于用那种手段!”
“那……”副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揣测他的意思了。
“最多就是顺水推舟。”
当日叶将归和他谈完条件,临走时说的那一句。他当然早有猜疑,可毕竟是亲生儿子,他还是不愿将曲宁往那方面想。
但到了最后,还是让人去调查曲武出事当日,那个女保镖是如何混进来的。
虽然对方很小心,并且把痕迹都抹掉了,可只要是做过了,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那个张慈是怎么交代的?”
副手回道:“目前为止什么也没有交代,算是默认了。”
“一个领地督管,凭什么要囚禁叶将归的妹妹,喜欢叶风晚?见色起意?”
副手支支吾吾道:“据那边得来的消息,叶风晚没有被虐待,也没被性|侵……”
“不是为了女人,那是为了什么?”曲万山冷哼一声:“他家人呢,也是在新地吗?”
“不在新地,家裏有一个老母亲,妻子和两个儿子,都住在安全区。”
“秘密去探访他的家人,看看是不是被挟持。”曲万山说完,烦躁地又点了一支烟,“反了天了都。老四早上有反应了,不知是不是怀上了,让医生看看,是不是男胎。”
“还有,让叶将归回来,在新地待得也够久了,研究院的事难道都不用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