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
祝余已经贴着墙角,退无可退,无处安放的视线只能盯着那扇被踹开的门,劣质木纹一圈圈的往外卷,中间破了一个洞,裏面是空的。
白述舟说:我一直在等你。
她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令祝余害怕。
对不起!
除了这一句,说点别的。
白述舟眯起眼睛,轻飘飘的扫视一圈,公寓内部勉强也算干净,这是祝余一夜的劳动成果,但与皇宫相比依然简陋得可怕,窗户甚至还有些漏风,吹动少女乱糟糟的黑发。
瞥见发丝间掺杂的几缕白发,浅蓝色瞳孔微沉,她上前一步,垂眸靠得很近,冰冷指尖抚上少女敏感的腺体,直到鼻尖嗅到熟悉的淡淡木香。
是祝余。
她的指尖仍在发抖。
白述舟握住她颤抖的手指,额头慢慢抵上来,就这么近距离的凝视着祝余的眼睛。
给我一个理由。
我不知道有晚宴,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祝余绞尽脑汁的回想,难怪昨天所有人都行色匆匆,只有她一个人无所事事。
不是这个。白述舟打断她,为什么,要擅自出来租房子。你想要房子么,为什么不和我说?
祝余紧紧掐着手腕:你很忙,我怕打扰你。
竖瞳缓慢的转了转,捕捉到少女眼底的失落和委屈,白述舟放缓了一点语气,柔软唇瓣若有若无的蹭过。
所以,你是怪我冷落了你?
玫瑰馨香缠绕在鼻尖,女人身上属于祝余的信息素仍未散去,她像是从冷若冰霜的皇女短暂的又变成了白述舟。
这一次祝余却没有接受她的亲吻,微微偏过脸,没,只是、我感觉你已经不需要我了,你身边有那么多人
一吻落空,白述舟何曾被祝余拒绝过,漂亮的眉毛蹙起,唇角却勾出一个弧度。
你不一样。她颇为耐心的哄她,凌冽威压一点点卸去,那双温柔的浅蓝色眼眸流露出一点疲倦,我近期确实比较忙,要处理边境事务,下层积蓄的问题比我预想中更为严重。以后不会了。
她双手捧着那枚宝蓝色盒子,不容抗拒的放进少女掌心。
给一巴掌,再给予安抚与奖励。祝余接过的珠宝已经数不胜数。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白述舟故作云淡风轻,说得就像某种补偿,血晶戒指我需要用,给你换个更好的。
不论是盒子的质感还是光泽,祝余都能看出这一份礼物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她顿了顿,却并没有打开,而是低垂着视线,又将它还给了白述舟。
女人游刃有余的笑容一僵,温声提醒,你确定不打开看看?
这是她母亲家族传承的定情信物,也是最为珍贵的遗物。
不用了,你已经给过我很多东西了。祝余说着,双手重新握紧,这样白述舟也无法再塞给她。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白述舟佯装不经意的强调。
那我更不能拿了,祝余木木的说,我们之前签过协议的,我不能侵占享有皇室伴侣的权力。
她再一次提起契约协议,以公事公办的语气。
白述舟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心底那一点倾斜的弧度越来越大,祝余似乎也在随之滑落、渐行渐远。
唇角的笑容彻底消失。
这枚戒指本该在晚宴上当众为她戴上,可祝余却擅自跑到这个看起来随时都会坍塌的老旧楼房。
她是自愿的,没有被绑架,也没有被威胁。
在她为她彻夜未眠时,祝余竟然就窝在这个小小房间,酣然入睡。
白述舟实在不理解她究竟想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