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愤怒剧烈起伏。
她们都已经精疲力尽,南宫也在细细喘息,冷笑道:你这么嫉恶如仇,怎么还敢买星盗的东西?
那些蠢货妄图窃取国本,殊不知都是我们刻意淘汰下来的残次品。
你费尽心思拿到的,更是残次品裏的残次品啊,一堆几十年前没用的废料。
再吃几次,你的眼睛就彻底瞎了,等着变成个流血不止的黑窟窿吧。
南宫恶劣地俯下身,指尖不动声色地扫过牧星身上那片不易察觉的、带有烧焦痕迹的衣角和毛发,眼底掠过一丝怀疑。
咔哒。
冷的金属触感猝然抵上脊背。南宫脸上的笑容一僵,蓦然回眸。
祝余不知何时捡起了那支枪,现在正对准着她。
手臂上的伤深可见骨,这支老旧的强太过笨重,祝余单手不好举太高,此刻南宫蹲下去,刚刚好撞入完美射程。
少女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虚弱,但语调却清脆而坚定,不容置疑:不准你羞辱帝国的战士。
这也叫羞辱?南宫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刑训,她笃定祝余软弱的性子不会开枪,笑吟吟眯起眼睛,凝视着牧星黯淡的眼睛,低声说:
你这么多年就没想过要换一只机械义眼?现在的科技精度很高,甚至比人类原生的眼球更好用,联邦的狙击手很早之前就已经配备上机械辅助了。
这些便民技术,并没有限制使用,是你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怪得了谁?
牧星抬眸,那只浑浊的眼睛有些难以聚焦,但依然可以窥见南宫如火的头发,灼灼燃烧着。
这位饱经风霜的王牌狙击手在这一瞬像是忽然老了,她死死攥着掌心,一言不发,隐忍地将脸转向另一侧,只有干涩的呼吸证明着,这些话真真切切刺入了她的胸膛。
祝余用沉重的枪口抵在南宫脊背上游弋,定格在心脏处,冷声呵斥:闭嘴!
南宫无所谓地耸耸肩,对身后的威胁浑不在意。她太了解祝余了。
她自顾自地继续说着,声音裏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残忍,我们曾经无私的向你们提供技术援助,可你们并不领情,那十几年的合作,一直是联邦在定向扶贫,却被你们这种人各种猜忌,才会导致差距越来越大,也间接促进了星际海盗的兴起。接受不了新鲜事物,注定会被时代淘汰。
嘭!
震耳欲聋的枪响擦过耳畔。
一缕红发飘然落地。
南宫惊讶回眸,揉了揉被震得生疼的耳朵。
巨大的后坐力激得祝余手臂上的伤口渗出鲜血,她的神色完全变了,漆黑眼眸同样锐利,就像一位真正的战士,你没资格这么说,更没资格指责她。
对待前辈,至少也该保持最基本的尊重。
身处高位总是容易心高气傲,将一切都视为理所当然。
祝余不知道南宫所说的高精度机械义眼要多少钱,但她能够窥见牧星的窘迫,因为她也曾穷过。
南宫她们可能无法理解,这种贫瘠的窘迫深入骨髓,是绝对不愿意开口提及的困境,它更像是无可避免的呼吸,关乎着一个普通人的骄傲和自尊。
胸膛像是塞了一团潮湿的棉花。
她兢兢业业在这裏守了二十年,在辖区外就是繁华的市集,那些人出手都是黄金,赚得盆满钵满,可她身为曾经的王牌狙击手,却连更换一只义眼的钱和想法都没有。
应该怪谁?总之不能怪牧星。
祝余用枪指南宫,示意她帮她把战术绳解开,半蹲下去,和女人这双灰蒙蒙的眼睛对视,闷声说:这裏的问题,我会直接反映给公主。虽然很多人想要阻止我们,但是请相信,公主她一定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