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衣襟微乱,双颊泛红,走近还能闻到酒味。
“水水?水水?”巫允献轻声唤着,她转头向守在一旁的仙侍问道:“她怎么喝酒了?”
仙侍低声禀告:“蟠桃园方才送来了一壶新酿的蟠桃酒,战神大人只尝了一口,便……醉成了这样。”
巫允献摆了摆手:“你先出去吧。”
门被关上,内殿只有巫允献与万俟微水两人。
巫允献坐上榻沿,将万俟微水手中的白玉酒壶拿走,她回身将酒壶搁在案上,刚侧过头,一股甜腻与辛辣的气息毫无征兆地靠近。
不知何时,万俟微水竟坐了起来,甚至靠了过来,她凑得极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巫允献的脸颊。
巫允献能感受到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浓醇酒香入侵她的鼻腔。
对上万俟微水的眼眸,往日那双清冷的眼睛,此刻竟是湿漉漉、雾蒙蒙的。
巫允献顿时僵在原地,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晕来。
太近了…………
她和万俟微水的距离也太近了,近到呼吸交错,近到似乎越了界…………
“你……你是谁?”万俟微水迷迷糊糊地问。
“我是巫允献。”她轻声答道。
谁知万俟微水突然伸出手,一把将巫允献紧紧揽入怀中,她固执地说道:“我要和你结为仙侣!”
巫允献心头一慌,下意识想挣脱:“你别说笑了,天界有规矩,你怎么能和我结为仙侣?”
“不。”万俟微水的手臂收得更紧,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决,“我一定要和你结为仙侣。”
这话一字一字撞进巫允献心里,她出身神巫族,向来视誓言如命。
虽然她知道这是万俟微水喝醉说的话,但还是忍不住当真。
回到自己的宫殿后,巫允献心绪烦乱。
天规森严,并非儿戏。
待明日万俟微水酒醒了,巫允献定要向万俟微水说个明白,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心意。
她们之间,终究只能止步于挚友关系。
可隔日,当巫允献再度踏入万俟微水的宫殿时,却见殿内空寂。
“战神呢?”她蹙眉看向一旁垂首的仙侍。
仙侍身子一颤,支支吾吾道:“她………她下界去应付魔尊了。”
巫允献眸子一眯,看出了仙侍在撒谎,声音沉了下来:“你没说实话。”
仙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惶恐道:“大人恕罪!是……是战神今日晨起后便匆匆下凡历劫去了。”
“她特地吩咐,若是您来寻,就让我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
“什么?!”巫允献闻言,周身气息骤然一冷,她气愤不已。
在巫允献眼中,万俟微水就是在欺骗她!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直冲心头,在她眼中,万俟微水昨夜那些醉意朦胧的话,那个滚烫的拥抱,此刻全都成了欺骗!
她竟真的将那句“结为仙侣”当了真,在床上辗转反侧,甚至还想好了如何拒绝,如何保全两人的情谊。
原来在万俟微水眼里,那不过是一句可以随口吩咐仙侍“糊弄过去”的醉后戏言。
巫允献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她来到司命殿,确认万俟微水真的下界历劫后,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巫允献眼眶微红,但心中的愤怒大过悲伤。
“司命,我要历劫!”
霜骨殿———
卧房床榻上,昏迷了数日的霓织霜睁开了眼,自从上次在悲和山被万俟微水的神力击中后,她便昏迷不醒。
意识尚未完全清醒,耳边就传来了低低的啜泣声。
霓织霜微微侧过头,看见谢绫罗伏在榻边,双眼红肿,泪水几乎快要流干。
“尊主……您终于醒了……”谢绫罗声音沙哑无比。
霓织霜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她揉了揉刺痛的太阳穴,问:“我睡了多久?”
谢绫罗连忙将医师准备好的药小心翼翼地递上来,答道:“快七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