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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1 / 2)

她只是静静看着安稚鱼,看见妹妹举起旁边的水杯,“也许有点凉,你忍一下。”

“你要浇我身上?”

安稚鱼摇头,“只是泼一点在脸上,不会到你身上的。”

“理由?”安暮棠挑眉。

“我想看水的光影投射在你立体五官上的样子,波光粼粼的样子很好看。”

“噢,是吗?”

是的,安稚鱼想看安暮棠被拖入泥沼中那样湿漉漉的样子。

安暮棠浅色的唇瓣扬起,“好。”

她答应得太爽快,安稚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是由着自己的手指往她的脸上多多少少泼一点水渍。

看上去像是被自己弄哭了。

安稚鱼的指腹即将要离开安暮棠的脸颊时,又擦了一下她的唇瓣,迅速又浅,几乎不让人发现。

她回到画板前,思绪乱乱的,这样的艺术品不该沾染上情欲,只能由着画家摆弄才对。

她闭上眼,又低头看向被刻意丢在角落的画,想到昏暗的楼梯间,游惊月蹭上去的那个吻,以及安暮棠的不躲闪。

仿佛属于自己的缪斯被别的人先一步发现了,然后占用。

她突然生出一种烦躁,游惊月怎么这么命好,这种烦躁变成不甘,而后转为浓浓的忮忌,她所拥有的却只有安暮棠的几幅画而已,而那个人会拥有姐姐的灵魂吗。

画纸上已经蘸了些浓厚的颜料,寥寥几笔画出了安暮棠这一幕的模样,这一秒的所有权只是属于她的,安稚鱼盯着画纸上的人。

而后伸出手指,指腹不受控制地去抹了一下安暮棠身上的颜色,指腹上蘸了一抹浅蓝色,于是再将它擦在自己的唇角边,像是溢出的蓝血液。

她用这种方式来暂且对抗游惊月。

从安暮棠的角度,她无法看清安稚鱼在画板后做什么,只是看她许久未抬起手肘作画,也许在思考也许在犹豫。

不过她并不关心,只是感受着鼻梁上的水汇聚成一股然后砸在手上,恰好滴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被安稚鱼疯狂撕咬还未愈合。

安暮棠按上痂,也许这尾鱼不是小金鱼,她长着很尖锐的齿。

安稚鱼发掘着姐姐的不同面,安暮棠又何尝不一样,只不过她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让安稚鱼自乱阵脚,蠢得很。

“姐姐。”安稚鱼的声音从画板后传过来。

安暮棠撩起眼皮看她。

“你会和她结婚吗?”

“她”当然指游惊月了。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

“没必要好奇我的私事。”

安稚鱼抿唇,“我们不是姐妹吗,问一嘴怎么了。”

“姐妹就能干涉一切么。”安暮棠的声音里带着些不悦。

“好吧,我就是随口问问。”

她这么一拧身子,安暮棠便看见她嘴角边的蓝颜料。

“你,除了和她亲吻之外,还会做别的吗?”安稚鱼又问。

话落,安暮棠便以一种奇怪的目光看向她。

“你觉得我们还会做什么?”

安稚鱼没谈过恋爱,唯一的启蒙经历只有电视剧和电影,以及畅销的书本。

牵手,拥抱,亲吻……这些都是情侣通常会做的,不过最后深入的一步就不一定了。

安稚鱼没看过,也没人给自己讲过,她的性知识几乎为0,其实这不算一种好事。

她只是觉得那一件事太严肃了,不能够随意对待,若是她们走到这一步,那自己的缪斯就不再属于自己,她总觉得会发生变化。

至于是什么,安稚鱼说不出来那种形容,她只是觉得艺术品不可以沾染情欲,太恶心了。

“那,你们不要做最后那一步。”

安暮棠的手肘搭在椅背上,带着伤疤的手指擦着眉心,“什么才算最后一步。”

“就是……就是……”安稚鱼有点急,她匮乏的词汇库里搜刮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毕竟从小到大没人会在她耳边说这些话。

安暮棠当然意会她说的是什么,眼见她没再继续作画,想来是到了快结束时候,安暮棠索性站起身,动了动酸软的筋骨,然后擦掉脸上的水珠,走到安稚鱼面前。

她微弯下腰背看向安稚鱼,像是被压折的花根。

这屋子里没有第三人,因为没有贵重物品所以也并没有安装监控或监听。

饶是如此,面对这么一个隐蔽的房间,安暮棠还是选择附在安稚鱼的耳边,足以让人面红心跳的话伴着热气说出来,安稚鱼的心脏被人瞬间捏紧。

安暮棠并没有刻意加工,只是快速说出口,再配上一张无欲无求的脸,那些话简直像是主持人在科普性知识。

安稚鱼赧然地眨眨眼,对上安暮棠无辜又坦然的眸子,她连话都说不出。

“对你来说,没用的知识又增加了。”安暮棠笑笑。

“不过,你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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