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刑满释放,仿生人都没再整幺蛾子。乖得反常。
阿瑞斯出狱的第二天,大办公室所有人都盯着虞白,目送她到工位。
原来是一地挨挨挤挤、围得无处落脚的白玫瑰花。
怎么回事?
虞白鼻子发酸。是不是季风干的?她干什么?
想了片刻,眼睛又开始模糊。白玫瑰像天使翅膀抖落的羽毛。
走上前捧起一束。花丛中,插着一枚金色名片:ares。
保洁机器人推着两垃圾车玫瑰花走了。花瓣都扫干净后,虞白才愿意坐下。
玫瑰花恶心的甜香久久散不去。
虞白离开座位,去办公室外面透气。
抱着手倚墙,边生闷气。远远看见季风走过来,目光接触零点几秒,她的睫毛闪烁一下,就径直拐弯走进大办公室。
原来是来找梅的。告诉她行动队新接了任务。
虞白在门口听见她冷静的交谈声。像ai播报员一样冷静。
她早就厌倦你了,找个借口甩掉你罢了。耳边响起阿瑞斯的声音。
而我被困在她的热恋期里了。
季风再次出门时,虞白已经不见了。
她茫然地四下望望,下意识想知道她消失的方向。
但她不会留下脚。
虞白去盥洗间洗了把脸。
季风还没走进办公室,就闻到了溢出来的玫瑰花香。
虞白的座位那里是香源。季风的鼻子和狗一样灵敏。
她还在玫瑰里闻到阿瑞斯的味道。
好爱啊,她好爱她。
让季风自惭形秽的爱。就像一个情圣提笔落墨的一纸,安置在昔日情人的案上,让季风嫉妒生恨、恨得牙痒。
她和阿瑞斯有天壤之别。阿瑞斯能洁白无暇得爱她,而自己只是个犯过错的次级品。
这个世界上有阿瑞斯就够了。
季风请假了,没有去下午的训练。
趴在桌上昏天黑地地哭,想起遇见虞白站在门口,对视不过零点几秒。虞白的表情好僵硬,分明是不想见到自己。况且,她最后走了。
是再也不想见到自己。
她站在门口,是不是在等人?
等送她玫瑰的人?
她去了哪里?被阿瑞斯带走了吗?去干什么了?
季风从来没给她买过这么多玫瑰。大办公室香得能把人熏晕。
哭累了不想动,连呼吸都不想。趴在桌上直到夜深。
手机滴滴地提示,虞白宿舍门禁开了。她回宿舍了,好姑娘。没有和阿瑞斯在外面乱晃,省得季风像变态一样跟在后面做安保工作。
季风知道自己也该回去了。
拖着疲惫的身体,没有知觉。手不是自己的,脚不是自己的,内脏不是自己的,大脑不是自己的。
心还是自己的,因为能感到一阵一阵绞痛,像被攥着,疼得吐血。
“季长官。”
季风怨恨地回过头,像在路当中看到不可名状之物,避之不及。
那个金发美人……她真漂亮啊。在黑暗中还熠熠生辉,像个电灯泡。
季风有扑上去掐死她的冲动。
但阿瑞斯是虞白的新宠,她忍了。
阿瑞斯(十)
季风没理阿瑞斯,转头就走。
阿瑞斯很快跟上来,亲昵地搂住她肩膀。
“季长官,你没告诉我虞白这么喜欢玫瑰啊。”
“季长官怎么不高兴?不值得为我庆祝吗——我们出去喝两杯?”
“季长官……”
季风踢向金发仿生人的脸。被阿瑞斯一把抓住脚踝,力气大得不能脱身。
“啧。怪不得虞白说不喜欢野蛮人。”
季风被掀出去,后退好几步才站稳。
她想和阿瑞斯拼命。死了也好,随便了。
她活着的意义都没有了。
她再快也是凡人。
黑暗中,手枪上膛的声音。
子弹飞过去时,阿瑞斯已经不见了。
“别冲动,小心引到守卫。”身后有人拍拍季风。
季风转身,被阿瑞斯拽住衣领,扔在墙上。
“季风,我要求还没提,老实点。”
……要求?
什么要求。
“她爱我。”阿瑞斯放开季风,搓了搓手,“你知道。但我想让她更专心一点。你的前任对你好像还有一丝……留恋。”
季风死死咬着牙。
嫉妒像发酸的化工污水,翻涌着灼烧心脏。
“我希望她能专心一点。不然我老想杀她。”
和那时的自己如出一辙,得不到就毁掉。
季风恨死这样的人格了。
“你知道该怎么做。”
季风痛得想自杀。
躺在地上,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