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淡茶色。
“你经常来吗?”季风问她。
从前从来不知道,虞白在境外还有这样的宫殿。
“也不算经常。有时一年来两三次,有时两三年才来一次……”虞白回想起上次回来,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
下午茶的茶座是沙发,软得整个人都陷进去。
茶桌会自动递来想要的东西,不需要起身去拿。
杯子巧克力蛋糕,牛奶杏仁布丁,芥末生鱼片,玫瑰甜鹅肝,香蕉丸子串咖啡,鸡尾酒,覆盆子舒芙蕾……玻璃容器,交错的好几层,盘子上还有彩色吊坠。
虞白发现季风在看自己。
脸慢慢变红。她其实不想树立一个纨绔小姐的形象,奈何这里的待客习俗就是这样的。
况且是花钱花到在财政收入上都占着比例的重要客户。
“以后姐姐也是这里的主人,可以常来。”
“难道我会一个人来这里吗?”
小土豪人设离开了自己的软沙发,窝在季风旁边。季风腾出一只手搂着她。
“现在我的身份是什么?小姐,”季风半开玩笑地问,“贴身保镖?”
“恐怕您需要做比保镖更多的工作,姐姐小姐。”
“可我更乐意做被伺候的那个。”
“非常乐意,季风长官。”
在淡茶色的玻璃后面,沙滩也变成淡茶色。海浪懒懒地涌上海岸,又依依不舍地退下。
“晚上,海面上会有亮光。什么颜色的都有。”虞白说。
夜宵也要在阳台用吗?
这是最干净的海。传说海洋生物会浮上水面发光,季风从没见过。
“我更倾向于出去走走。”季风提议。
“但是不能去海边。夜里太危险了——带着保镖也不行。”
甜品只吃了两口,但到晚间也不饿。
夜幕降临,深蓝色化开在空气中。虞白如约带季风出去走走。
屋门前是一条马路。角度倾斜,是一个小山丘。
虽然是很宽阔的路,却没有来往车辆,像是给屋主专门准备的。
路灯白莹莹地垂在路边。虽说气温不低,但傍晚时分,海风吹过裸露的皮肤,还是会感到阴冷。于是二人出门前披了薄大衣。
海风像不太冷的冰块,从鼻腔一直融化到胸腔。
季风挽着虞白走,害怕她爬坡会累。但小丘的坡度并不陡峭,慢慢走上去,讲话也是可以的。
走到顶端的时候,马路又开始下坡。沿着沙滩边缘拐了个弯,向着城镇去了。朱红色的太阳半淹在海水里,在波浪中变形。
二人在小丘顶站了好久,看那轮落日。海风吹飘了头发。空空的忘记了一些事情。
天地浩大,并肩而看。
怕虞白被风吹冷,把她的脸搂在怀中捂一会儿。
太阳降得慢,只是小站,也等不到它完全落下。
沿着公路走的时候,半轮太阳终于浸下去,夜色瞬间又黑了一个度。
棕榈树低垂的叶子只剩影子,在寂寥的海边有些吓人。
“回家吧,别走太远。一会儿就没力气回去了。”季风温柔地提醒她。
虞白点点头。
其实倒不必担心困倦,无人车随时待命,接她们回家。
总是舍不得和她一起散步的时光。
要不是也向往和她一起洗澡睡觉,虞白不会答应回家。
偌大的房子里总保持适宜温度和湿度,屋主甚至可以随地躺下,也不会觉得不舒服。
仿生侍者准备了沐浴材料。沐浴之前,先帮二人捏肩解乏。
更衣室和沐浴间是分开的,有一条折叠通道。纵使瓷砖亮得像镜子一样,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的场景。
还没走进去,浓郁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朦胧的水雾中,巨大的圆形浴池。水面密密铺着花瓣。
季风踩进去的时候,花瓣随着水浪,向四周散开。
花瓣有花瓣的不一样。有些是新鲜红玫瑰,像小船,飘在水面;还有些是香皂花瓣,在水面上打转,渐渐溶化。
香气和热度泡酥人的骨头。
虞白紧跟着下水,坐在她旁边。
就像从前去泡温泉那样。季风终于知道虞白为什么热衷于泡温泉了。好不容易挣点钱,全用来享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