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诡异,像是在等她特别讨厌的女人。
不过也无关紧要,季风没力气圆谎也没力气解释,虞白出门之前她都低落得不安。
虞白昏昏沉沉的,开门看见她,吓了一跳,差点把门再关上。
以为是在等别人,晃到自己门口的。又不想和她打照面,毕竟她这么讨厌自己。
但再关门又太刻意且不礼貌。
硬着头皮走出去,欠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声“长官好”,就想开溜。
然后提包就被接过去了,被强行塞了一块热的米糕。
对方的动作那么局促,那么笨拙。
虞白没理清楚情况,迷茫地愣在原地。
“多少吃一点……我送你去。”
很少听季风对除了女友之外的人这么低声下气地哄。
虞白依旧没看她的脸,也没有回应。虽然也没有别人,但一定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季风开口就后悔了。
也不知道自己多大脸,就配给她买早饭、送她上班。
她做什么都后悔,除了变成泥土铺平她走过的路。
但实在是离不开,又怕照顾不周。看她愣着,季风咬着下唇又想哭。
都哭了一夜了。
好哄歹哄地,让她以为是命令,拉下口罩吃了一点。
没有味道。没有放糖和盐的面团。想吐。
慢一点吃。是命令,不能吐,忍着。
季风看她吃东西会好受一些,也会更疼一些。
两种感受互相叠加,不能线性抵消。
吃东西至少会对身体好。
季风一路把她送到大办公室,虞白在门口停了一下。
等她把提包还给她。没给。
虞白以为她忘了,也没敢要。
轻轻说了声再见,就进去了。结果季风也就跟着。
帮她整理桌子。放好包和水杯,打开电源。
虞白僵了一样站在旁边。她不知道季风想干什么、在干什么,揣度着怕自己踩坑。
季风蹲下去的时候,她才看见她剪了头发。
……心不明所以地痛了一下。但是自己似乎也没资格为她心痛,亵渎。
短发,好狼狈好赤诚的感觉。
就算这样,季风也没敢给她看自己的脸。
怕她依旧害怕。
也怕她知道自己一直哭。
几乎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震惊而不解。
季风完全不在乎的样子。虞白都这样了,自己都这样了,被围观怎么了。
只要兔子不觉得难受就行。
兔子这个状态,怕也想不起如何难受。
她迟早要坦白自己的卑劣。她要兔子活得清白一点。
她要什么脸。虞白都快活不下去了。
也不敢百无禁忌地触碰。最后只是叮嘱:“不要忘记吃药。”
得到乖巧的、毫不越界的回应,才离开了。
步伐沉重地跟快死了一样。梅不知道她吃错了什么药。
如果有权力让她再也不要进自己的大办公室……显然众人都会没心思工作,至少整整半天。
怎么都疼。
坐着疼、站着疼、走路疼、睡不着,呼吸也疼。见不到她的时候疼,见到她也疼。不一样的疼。
翘班去医疗部,调她的病案,听主治医生一边说着,自己一边不出声地哭。
想把自己碎尸万段,把兔子变成这样的人。
“季长官,脏器衰竭大多都是不可逆的。”主治医生试图反复解释,“神经解离药剂也是绝对不可逆的。要恢复味觉太难了。”
“钱不是问题……”季风还在挣扎。faith这种顶流军医团队。
她什么都能支付,要命也有,都拿去吧,什么都可以。
“我们做不到,季长官您到外面看看去吧。”主治医生有些恼火,语气硬了起来。
faith实验室都没有的东西,外面至多参差不齐。她真要把死的医成活的,还不如去寻找其他文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