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什么,面色爆红,听着叶蓁说话,呆呆地转过头来。这人脸怎么突然红了,病了?
叶蓁用手背碰了碰闻诗的额头,不烫,没生病。唉,不对啊,叶蓁突地想起,闻诗是修士,无惧寒暑,怎么会生病呢?她方才是糊涂了吗!
叶蓁收回手,轻咳了一声掩饰尴尬,“那什么,启北道君这宅子很大,我们住的是外院,额,就是客人住的地方。”
“嗯。”
闻诗因着自己方才的想法羞恼,更不敢细想叶蓁伸手的原由,只讷讷地应了一声表示在听。
叶蓁看她这样子就知道闻诗没明白,解释道:“这种大宅子,有分内院和外院,主家住内院,客人住外院。”
“方才那牌匾上写了‘启’字,这要么便是你师尊自己置办的,要么便是你师尊祖传的产业。
说白了,这宅子是你师尊的,怪就怪在,她把我们安置在这里就算了,怎么她自己也在隔壁住下了。”
“这宅子还有内院啊!”闻诗惊呼道。
“就我们几个人住那么大的宅子吗?”她们南及峰虽也不小,但住所就那么几间,甫一见到这么大的宅院,闻诗还以为住了许多人呢。
结果,真就这么大的宅子住她们仨啊!
闻诗点点头,她从前借住城主府时,也是住在外院,雕栏玉砌、亭台楼阁 ,与这儿还颇有几分相似。
除了,叶蓁望向窗户,窗外清风阵阵,枫叶翻卷摩挲着发出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
这里真的种了很多、很多枫树。
“想出去逛逛吗?”
闻诗顺着视线看见了那些翻滚的红浪,几片老叶挣下枝头,坠地时发出瞬间的脆响,这枫叶比岁红顶的有生气很多。
修士运转灵力,所居的天地亦随其心念与气场想和,道域内风浪不侵,寒暑不易,漫山的红枫,虽有着夺目的颜色,却是宛如琥珀般封存了。
像是梦境陡然照进了现实,闻诗一阵恍惚,她也能同叶蓁一起畅游枫林了吗?
“好。”
转出长街,只见家家户户门前都植了一株红枫,闻诗顿感亲近,却还是不由叹道:“这里的人是不是很喜欢枫树啊!”
来往的人行色匆匆,过路时掀起一波潮汐般的起伏碎响,二人依随着人流一路走着。
高耸的仙人碑泛着银润的流光,它静静地矗立在衙前的广场上,碑前有十来个人排着长队,空气好像一下变得肃穆了。
那人上前一步,俯身行了个跪礼,低头喃喃了一句,便离开了。然后轮到一个牵着小孩的妇人,她们亦是跪地、叩头、诵礼。
那个男人念的是:“德披山河,万民感念;魂归日月,千古流放。”
妇人念的是:“阿弥陀佛。”
小孩说的是:“拜先贤,心恭敬;闻公德,救贫病;我虽幼,志已明;长大学,助百姓。”
叶蓁听着,怔怔地望着仙人碑,分明仍是熟悉的制式,此刻却忽的变得陌生起来。这样的诵声,她还是第一次听见。
“咦,洛师叔原来是沭阳人吗!”闻诗指着碑间一个泛着金光的名字诧异道。
叶蓁顺着视线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洛风。
这样巧吗?
叶蓁唇角一颤,洛风,啧,怎么不干脆直接叫洛枫呢?
叶蓁似有所觉,倏然回首,身后果然站着一个人。
“启北道君,好巧啊。”
启北笑不出来,目光触到仙人碑上那个熟悉的名字,瞳孔像是被针尖刺了一下,如受惊的飞鸟般弹开了。
启北张了张唇,声音异常平静:“回去说吧。”
唯有夹在两人中的闻诗,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一脸茫然地跟了上去。
……
等回到院中坐下,三人对望了一阵却皆是沉默。知晓叶蓁嘴紧得很,启北叹了口气,只好率先打破了平静。
她却是对闻诗说:“小诗,你先出去。”
闻诗当即拍腿而起,怒道:“我不出去,凭什么你们每次说话都叫我出去!你们一个是我的师尊,一个是我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