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地打开了自己房间的房门。
他想去楼下的洗手间待一会儿。
原本苏潋的房间旁边有个自带的洗手间的,但前两天这个洗手间里有点儿漏水,再加上这边的维修人员来得又慢,苏潋都已经打过电话好些天了都还没有过来修好。
所以苏潋这几天一直都用的是楼下的洗手间。
苏潋打开房门,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在路过傅清许房间的时候还特意屏住呼吸侧耳听了听。
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潋虚掩上自己房间的房门,没有开灯,凭借着一点微弱的光慢慢地走下了楼梯。
在他踩下楼梯的最后一级的时候,原本苏潋还想为这次路途的顺利在心里给自己鼓个掌。
但这个想法才刚冒出头来,突然,他听到脚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只毛绒绒的小猫,抬起脑袋冲着他“喵”的叫了一声。
苏潋猛地一惊,下意识顿住身形屏住了呼吸。
而小猫刚刚只是短促地叫了一声,声音不大。据之前在得知家里有猫后,苏潋在网上学习来的教程,他辨别出,猫猫这类短促的叫声大概只是和人打声招呼,并不是要吵着让苏潋陪它玩。
而且,猫猫晚上偶尔也会随机这么叫两声,苏潋偶尔也会在晚上听到,这并不代表什么,傅清许应该也不太可能因为这一声猫叫而突然醒来下楼查看。
但苏潋仍是小心翼翼地转回了头,想看看楼上的傅清许有没有什么动静。
然而,在屏住呼吸了半晌之后,他依然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传来。
傅清许应该是没有被吵醒。
虚惊一场。
苏潋松了一口气,继续迈步,径直走进了洗手间。
随后“咔哒”一声,他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而这时。
楼上房间里原本应该沉睡的傅清许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从床上坐起身来。
傅清许总隐隐有感觉,苏潋今天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苏潋没有生病,但精神看着明显不好,整个人恹恹的低沉,傅清许之前还以为他赶去这么远的医院又赶回来是不是累着了。
但他后来又突然想到,今天他刚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苏潋正好从沙发上站起身,看他的行动轨迹,应该是要往洗手间里走的。
但在被傅清许攥住手检查过之后,苏潋改变轨迹,突然又没有再去洗手间了。
而楼上的那间洗手间最近漏水停用了,这会儿还没有修好,如果苏潋需要上厕所的话,只能使用楼下的这间洗手间。
而后来,傅清许却也没有再见苏潋走进洗手间过。
傅清许隐隐觉得有些奇怪,但又没有依据。
对于他这个每天在实验室里极讲究数据证明的人来说,猜想永远只是虚的,得不到证实。
他又觉得是不是自己精神紧张想得太多。
但事关苏潋,他又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多加关注。
于是他想办法去证实。
等到晚上他关了灯躺下,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之后,果然听到了苏潋开门下楼的声音。
傅清许也没有开灯。
他默默起身打开房门,站在楼梯口低头往下看时,看到苏潋径直走进了洗手间,随后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半夜出来上厕所吗?
不是。
傅清许没有听到任何洗手间里传来的水声。
甚至,洗手间里根本就没有开灯。
傅清许几次确认,没有灯光从洗手间紧闭的门缝里透出来。
至少傅清许从前没有见过,在灯是好的可以打开的情况下,有人上厕所会不开灯。
所以,苏潋在里面干什么?
不受控制的惊慌感霎时从胸腔漫延,傅清许匆忙走下楼梯,在洗手间门口停滞一秒后,迅速抬手,敲响了洗手间的门。
“咚”的一声。
洗手间门外的敲门声猝不及防地响起。
苏潋的手猛地一抖。
他霎时间睁大了眼睛。
他蹲在洗手间昏暗的角落处,正要紧急把刚刚拿出来的刀片重新握回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