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宿旸认命地放下筷子,“我把这祖宗弄床上去吧。”
袁百川帮他一起,两人费劲地把睡得死沉的李阳架起来,拖向客卧。
宿望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桌上的一片狼藉和窗外依旧闪烁的烟花,笑着摇了摇头。
袁百川看着被他和宿旸合力扔进客卧床里、已经打起小呼噜的李阳,又扭头看了看这间平时基本闲置的客房,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幸好宿望这房子有四个卧室。”
他抬手抹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不然今儿晚上,这活爹就得在沙发上窝一宿了。”
宿旸喘着气,叉腰看着四仰八叉占满整张床的李阳,嫌弃地撇嘴:“就该让他睡沙发!让他嘚瑟!喝点猫尿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弯腰,粗鲁地扯过被子,胡乱给李阳盖上了肚子,免得活爹明天起来感冒了再讹上他们。
两人退出客卧,轻轻带上门。回到餐厅,宿望已经慢吞吞地在收拾碗筷了。
“你别动了,放着我来。”袁百川快步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碗,语气不容置疑,“膝盖还想不想好了?”
宿望也没坚持,松了手,靠在台子边看着袁百川和宿旸手脚麻利地收拾残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电视里还在播着晚会的歌舞节目,热闹的背景音衬得屋里更加温暖。
宿旸一边擦桌子一边嘀嘀咕咕:“四个卧室是挺好哈?哥一间,袁哥一间,我一间,还能空一间专门用来捡醉鬼。”
袁百川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中笑着回了一句:“嗯,以后可以发展副业,专收留无家可归的醉汉,按瓶收费,就按他今晚带来的那种酒标价。”
“那咱俩很快就能发家致富,把我哥的违约金赚出来了!”宿旸眼睛一亮,立刻开始畅想。
宿望没好气地拿起一个抱枕扔他:“想得美!下次直接把他锁门外!”
说说笑笑间,厨房收拾干净了。宿旸打着哈欠回自己房间打游戏去了。
宿望被袁百川牵着慢慢往房间走。经过客厅时,里面传来李阳模糊不清的梦呓,似乎还在嚷嚷“喝!再开一瓶!”。
两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真是个祖宗。”宿望低声说。
“嗯,”袁百川应着,推开主卧的门,“祈祷俩祖宗轻点折腾咱俩吧。”
第二天,日头都快偏西了,四个男人才陆陆续续从房间里爬出来,一个个睡眼惺忪,顶着鸡窝头,活像被抽了魂儿。
袁百川最先醒,习惯性地先看了看宿望的膝盖,发现没有因喝酒变得更肿,这才放心。等他洗漱完出来,就看见宿旸也顶着一头乱毛,迷迷瞪瞪地晃悠进了厨房。
“袁哥,早……中午好……”宿旸打着巨大的哈欠,扒拉开冰箱门,“吃啥?煮面行不?
袁百川走过去:“我来吧,你打下手。”
两人就在厨房里忙活开来,一个烧水下面,一个切葱花调汁,倒是默契。
香味渐渐飘出来的时候,客卧的门也开了。李阳揉着太阳穴,脸色有点宿醉的苍白,穿着昨天那身皱巴巴的衣服晃荡出来,鼻子吸了吸:“嚯!真香!有我的份吗?” 他一点儿不拿自己当外人,径直就往餐桌边一坐,眼巴巴地望着厨房。
宿旸头都没回,没好气地怼他:“没有!饿死你算了!”
李阳也不生气,笑嘻嘻地凑过去,伸手就想从刚出锅的煎蛋盘子里捏一块,被宿旸一筷子敲在手背上:“洗手去!”
四人总算围着餐桌坐下,对着面条和煎蛋狼吞虎咽。饿坏了。
李阳拿起筷子就吸溜了一大口,烫得直抽气还含糊地夸:“唔!好吃!小宿旸手艺见长啊!”
四人沉默地吃着面,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和电视里重播的元旦晚会。
吃着吃着,李阳突然像是想起什么,踢了踢旁边宿旸的拖鞋:“哎,小宿旸,你现在就住这儿?”
宿旸警惕地看他一眼:“干嘛?不行啊?”
李阳眼睛一亮,放下筷子,一拍大腿:“行啊!太行了!那什么……给我也腾个地儿呗?我看昨晚住的那屋就挺好!咱哥几个住一块儿多热闹!商量事儿也方便!”他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
“噗——”宿旸一口面差点喷出来,呛得直咳嗽,“你做梦呢?!滚蛋!谁要跟你住一块儿!你想得美!”
袁百川低头吃面,假装没听见。宿望挑了挑眉,也没说话,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
李阳见没人附和他,开始耍无赖:“别啊!你看我这人,能打能抗还能活跃气氛!伙食费我交双份!水电全包!怎么样?” 他甚至开始掰手指头数好处,“我还能帮忙干活!我会修水管!”
“修你个鬼!”宿旸炸毛,跳起来就去推他,“滚滚滚!我们家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这是我哥家!不欢迎你!赶紧走!”
李阳被他推得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躲一边嚷嚷:“哎哎哎!小宿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