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命运就此改写。
阮时予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了一切。
原来他没死。不,应该说他本该死去,可封简硬是留住了他的最后一点生机,随后一点点将他沉睡的记忆唤醒。
那些穿梭于各个世界中的任务,那些看似毫无瓜葛的追求者,那些贯穿始终的、若有若无的熟悉感——现在他终于明白,那都是治疗的一部分,都只是为了让他的记忆恢复。
可封简为此究竟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你……醒了。”
声音从门口传来,熟悉,也有些陌生。
毕竟已经恍若隔世。
阮时予缓缓转过头,看见东曲文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淡紫色的鸢尾花。他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惊喜、释然、期盼,还有某种说不清的哀伤。对他,东曲文再也做不到从前那样的冷酷。
“你……”阮时予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先别说话,你需要休息。”东曲文走近,将花放在床头柜上,慢慢将他扶着躺回去,牵好被子,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稳定,但需要时间适应。”
东曲文猜到他最近会醒来,心里早有预料,可在真正看见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内心还是激动得难以自抑。
“封简在哪里?”阮时予问,这个问题在他醒来后就一直盘旋在心头,“他……情况怎么样?”
东曲文的动作顿了顿,他垂下眼眸,阳光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十年了,他一直在等你。”
这是什么意思?
阮时予摸不着头脑,同时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薄宴走了进来。他比阮时予记忆中瘦了些,眼下略显青黑,显得有点疲惫,但当他看到阮时予是醒着的时候,整个人的气场都柔和下来。
“欢迎回来。”薄宴声音低沉,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阮时予的手,“我等这一天,真的等了很久。”
“以后,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至于严勋,你放心,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当年,由于阮时予和封简重伤,严勋被判了无期徒刑,后来薄宴仍然余怒未消,就做了点手脚,让他在监狱里无声无息的“病死”了。
阮时予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两个男人,东曲文,他的前未婚夫;薄宴,他的丈夫,法律上的伴侣。因为他们俩为了他争斗不休,差点出人命,他曾经想要抛下一切和封简离开,出了意外后,现在守护着他的竟然还是他们。
而且他们俩怎么看起来好像冰释前嫌了?换做之前,他们绝不可能如此和平的待在同一空间里。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那些世界里……”阮时予轻声说,“一直在我身边的人,都是你们?”
东曲文和薄宴都看着他,克制着脾气,尽量不去看另一个情敌,在阮时予面前自然是他更重要。
“是我们,也不全是。”薄宴解释道,“你的身体恢复后,却迟迟没有醒来,封简说可能是因为你不愿意苏醒……所以,我们自愿把意识分成碎片,投入不同的治疗世界中,帮助你、引导你。”
东曲文接话,“每个世界都是为了唤醒你所创造出来的。而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你找回完整的自己。”
阮时予闭上眼睛,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他之所以会在小世界里也有各种身体缺陷,一方面是因为身体恢复期的影响,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双腿残疾后产生的自卑,一直无法抹去。
在濒死的那一刻,他甚至想,是不是因为他才拖累了封简,害得所有人都没一个好下场。
如果不是他,东曲文不会患上信息素紊乱症,薄宴不会那么偏执疯狂,他们都会有一个幸福的未来,而封简更是被他牵连甚深。
这种自卑、逃避现实的心情,在他家破产的时候就有了,再早些,在他双腿瘫痪时就埋下了种子。
所以他不愿意醒来。
为了让他不再自怨自艾,苏醒过来,他们也是煞费苦心。
“那封简呢?”阮时予睁开眼睛,问题直指核心,“他到底怎么样了?”
病房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随后,这份沉默被一阵轻微的系统开启声打破。
“欢迎回来,哥哥。”
声音很轻,且系统的声线逐渐和封简的声音重合。
与此同时,房间里的光线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肉眼难以分辨,紧接着,光线开始在房间中央凝聚。
窗外透入的阳光仿佛被无形的手编织,金色的光丝相互缠绕、交织,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轮廓,从另一个维度慢慢显现出来。
阮时予屏住呼吸。
那双眼睛凝成了熟悉的深褐色,带着他记忆中那种混合了温柔与坚韧的眼神,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