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皙当然不在房间。
今天从训练场离开他就说有事要出去。
昨晚那一架虽然实属互殴,但事实上两个人还是收着在打,唯一让人头疼的反而是昭皙不知道从哪搞来的那些小玩意,从麻药到毒针应有尽头,防不胜防。
打到后面,木析榆已经到了,只要昭皙的手不在视野就瞬间警惕。
最后一场,木析榆彻底没了一贯的松散,出手直接是杀招,在昭皙反应过来之前贴着浓雾遮出现在身后,抵住他的脖颈将他一把按下。
手指抵住脉搏的触感依稀还有微妙的残留,木析榆走在空旷的长廊,莫名想起了那人一瞬间微蹙的眉头以及很快冷静下来的脸。
不过这个过程只停留了短短一瞬,木析榆就被长刀强行逼退。
最后的画面停留在昭皙收刀转身的动作,以及那句似乎有些沙哑的“结束”。
垂下眼,木析榆正准备抽出邀请函准备开门,正巧碰见隔壁推门出来的刘煜。
今天这位还是一如既往的黑色冲锋衣加腰侧枪袋,墨镜则被他架在头顶露出眼睛,一时间木析榆差点没认出来。
看见木析榆,他打了声招呼:“今天你和老大还有安排?”
“没有。”木析榆打量了一下这位:“你准备出门?”
“对,都来21区了,当然要体验一下当地特色。”刘煜显得非常有经验:“没安排要不要跟我一起?有句话说得好‘来都来了’,马上就要上战场,当然有酒有肉,及时行乐啊朋友!”
木析榆看着这位兴致颇高的大叔半晌,成功被说服了。
一分钟后,电梯下行,两人在前台的接引下重新踏进外围街道。
现在正值嘉年会期间,整条街的人流量比昨天还要高,短短几步距离两人就看见好几个身高近两米的彪形壮汉,硬生生衬得木析榆都矮了一头。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几人在看到木析榆后,不约而同的将目光同落在他那头白毛上,眼神复杂到让木析榆居然硬生生从凶狠的倒三角眼里看出了传说中属于霸总的调色盘。
总结起来就是:震惊、怀疑、最后变成轻蔑和同情。
同样注意到这些人的反应,刘煜后知后觉一拍大腿:“忘了,出来的时候应该让你戴个帽子来着。我昨天看了暗网公布的选手名单,这几个都是你将来的对手,他们明显也认出你了。”
说完,他瞥了眼身边人这张脸以及和决斗场格格不入的校园气质,有点一言难尽:“不是,你真在这里混过?校草,你说自己参加过最危险的活动是校篮球比赛我都信。”
木析榆对这种以貌取人的作风深表谴责。
虽然他打过斗兽场的经历是假的,但一天到晚和雾鬼打交道是真的。
不过说起雾鬼……
木析榆注视着整条街道,以及远方连接的灰色天空,语气不明:“快起雾了。”
刘煜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木析榆收回目光,无视周遭各异的眼神,转移了话题:“准备先去哪?”
“喝酒去。”刘煜想都没想,答得毫不犹豫。
他只比木析榆矮一丁点,这会儿哥俩好的一把搂住木析榆的脖子,向他倾情安利:“什么金杯,什么天价酒,都是金钱堆出来的滋味,弱爆了!走,哥们带你去尝尝真正的野味!”
木析榆对此深表认同。
毕竟那杯价值百万的酒喝进去给木析榆的感觉跟生吞烧火棍的感觉差不太多,顶多喝出了苦味。
“不过喝酒的话,这个时间是不是太早了?”木析榆跟着刘煜走到一家酒馆门口,一侧立着面可擦写的牌子,上面写满了留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