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从那双还沾着血痕的手上收回,昭皙没好气的走下台阶:“自信点,万一是看见你了呢?”
木析榆非常无辜地歪了下头。
上下打量一番眼前这个独自在雾中一个小时却毫发无损,看着甚至还很悠闲的“普通大学生”,昭皙懒得和装傻充愣的小鬼打太极。视线下移,最终定格在地上那个居然还颇具美感的玩意上,多少有点意外:“艺术生?”
“算是?”木析榆后退一步靠着桌面,发自内心地感慨:“艺术系,可惜不是艺术直升。三年的高中数理化耽误我了。”
“我倒觉得不影响。”昭皙盯着地上抽动着的血淋淋眼球,真心实意:“如果哪个恐怖片导演突发奇想来贵校校招,你估计能一炮走红。”
“这就不了吧,我比较低调。”木析榆直接忽视某人话里话外明晃晃的嘲讽,将手里的照片在昭皙面前晃了晃:“让我们陪它玩拼图呢。你怎么看,长官?”
从昭老大到长官,一句叫对的称呼都没有,甚至还越来越有恃无恐。
昭皙眯了下眼,目光在那截照片上短暂停留后,忽然开口:“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这句提问来得突兀,昭皙看着木析榆明显意外表情,没给他张口就来的机会:“你知道郭林吗?”
“郭林?”木析榆双手后撑着桌子,疑惑的跟真的似的:“谁?”
“郭林,话剧社成员,也是昨天下午唯一一位……登记外出的学生。”
说到这,昭皙似笑非笑地看向面前这位昨晚未登记逃窜在外的学生。
木析榆揉了下鼻尖,侧过头装没听到。
“昨晚他和几个同学一整天没课,所以就一直在礼堂赶工校庆剧目的道具。”
昭皙的声音平稳得像在会议室里做案情陈述:“而在昨天下午四点四十五分左右,他们发现提前准备的伴手礼礼盒少了三件,于是让郭林报备外出采购。”
说到这,昭皙顿了一下。
而木析榆则露出一个相当微妙的表情:“这个时间卡得可真好。我记得气象台好像是昨天下午五点整发布的大雾预警。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
“是啊。”昭皙认同了他的说法:“因此我们推测他就是在那个时间段被一只雾鬼吞掉。”
“成型的雾鬼就这么顶着他的样貌躲过检测系统入校,然后……”
说到这,昭皙忽然抬头看向高处,冷了嗓音:“饥肠辘辘的它,在操场遇到了第一个猎物。”
木析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u盘在手里转了一圈后,垂下眼忽地笑了:“昭老大厉害啊,没看过校方资料居然这么快就弄清楚前因后果了?”
“这就厉害了?那你最好学着点。”
昭皙没有一点被戳穿的尴尬,蹲下身捻了捻绒布上半透明的蜡液。
“液体凝固,成分类似于树脂,带着细微花香。”
和对这部分一窍不通的木析榆不同,昭皙很快有了判断:“我知道有几种虫子可以分泌这些东西。”
闻言,木析榆非常给面子的唔了一声,不耻下问:“所以?”
“别装了,而且演的也不像。”
顺手抽走照片,昭皙终于对木析榆稀烂且不走心的演技忍无可忍。
话音刚落,昭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再看向木析榆时带着点看热闹的意思:“说实话,我觉得贵校压你将来会当演员的那些可以提前出局了。”
木析榆一言难尽:“……你们的调查内容是不是太全面了点?”
昭皙直接无视这句话,抱臂靠坐在第一排的座椅椅背,浅棕色的瞳孔明晃晃的写着三个大字:说重点。
在看人脸色这方面,这么多年下来木析榆还算有所长进。
察觉到昭皙肉眼可见的不爽,他投降似的耸了耸肩,随后压着昭皙的肩膀笑嘻嘻地凑了上去:“别生气呀长官,想法嘛倒是有,但我还没来得及验证你就来了。”
昭皙:“……”
强忍着把人掀下去的冲动,他没好气地丢出一个字:“说。”
“这里。”木析榆叹着气地越过他点了下照片上那只血淋淋的眼球:“有没有觉得操场那具尸体的样子和它很像?”
“同样都是被损坏切割,分成几部分。”木析榆眯了下眼:“我对雾鬼的了解确实有限,但应该可以理解为,这是它的‘兴趣’或者,某种特征?”
昭皙不置可否:“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换个角度来看。”木析榆说着后退半步,用照片诡异的玻璃珠替换掉自己的一只眼睛,展示给昭皙:“将目标的躯体分割,这是一个由整体被分开的过程。”
“可这不是它的主要目的,因为这个过程到此还没有停止。”木析榆放轻了声音:“它真正在意的反而是……重新拼接后的‘成品’。”
“因为它已经展示在了我们面前,作为它投下的锚点。”
昭皙皱了下眉,木析榆则了然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