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炽一愣,缓缓竖起大拇指:“有道理啊。”
薄行川笑了笑,没多解释。
他想,言知礼也是这样的。
言知礼没有逼迫他,没有接受他不情愿的妥协,而是一路耐心蛰伏,等到他心甘情愿的那一天。
他也想要这一天——言知礼主动承认自己是oga。
盛炽终于摆出自己想要的排布方式,示意薄行川端盘子的时候小心点。
两人谨慎地端到小餐桌上。
言知礼和周浪吃了一小半,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适配游戏新版本的战术。
见他们过来,言知礼停住话题,牵上薄行川的手:“你们聊什么呢,聊这么久。”
“没什么。”薄行川笑道,“在聊雨后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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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结束,言知礼开始准备“生日宴”——其实是为他的第一次发情期做准备。
之前,他一直不想面对,自暴自弃地想:我只需要抑制剂。
真的打算正视它的时候,言知礼购物欲爆发,买了一堆东西。
零食,甜的、咸的、没什么味道纯粹补充体力的……全部下单。
一次性用品,床单被套毛巾等等,都要多备一点。言知礼还不想一夜耗尽他们的四套床具。
还需要很多道具。这些适合自己,这些适合薄行川,这些适合两个人一起用……
言知礼买东西还要避开薄行川,免得提前露馅。
他干脆把快递地址填到学校。正好,他最近忙着做课程和考试的实验,一天十八个小时地盯着他培养的细胞,就差住在实验楼里了。
每天午饭或者晚饭的时间,言知礼会避开同学,偷偷摸摸去快递驿站——他买的部分物品确实比较隐私——再把快递藏在书包里运回家。
可惜,他还没能仔细规划这些东西的用途。
该死的期中考试。
薄行川的专业已经不用考了,但言知礼有六门,每一门的参考资料都很厚。
理论考试就算了,今年他们还加了两门麻烦的实验考试。
实验考试不仅考操作,还要求他们呈现具体的实验结果。言知礼不得不留在医学部,随时准备回实验室抢救他的细胞。
为此,他终于参加了晚自习——前两年,他一直翘课,即使晚上在自习也要和薄行川去本部图书馆。
【薄行川:……】
【薄行川:真的啊?】
【薄行川:你翘这么久没问题吗】
言知礼趴在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字。
【言知礼:没】
【言知礼:问题】
【言知礼:我成绩好[呲牙]】
【薄行川:[惊讶]好嚣张哦】
【言知礼:那是,我】
言知礼正在打字,教室的灯却突然熄灭。
屏幕的光变得刺眼,他手一抖,没打完的半句话发出去了。
言知礼顾不上撤回。他立刻打开手电筒,询问旁边的同学:“怎么了?”
“我看看。”同学眯着眼睛查看消息。看着看着,同学大骂一句脏话,说:“学校电路有问题,医学部断电了!”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骂声。虽然备用电源很快就能启动,但是几分钟的不便也很麻烦。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细胞!”
同学们静默一瞬,随即推攘着往外跑。
全班的“答卷”都在实验楼里。
言知礼跟着跑。跑到一半,他莫名腿软,差点摔倒。
什么情况?
他以为自己不怎么在意成绩。难道,其实他超级在意?
言知礼摇摇头: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他随着人群挤到实验室。实验室门口已经排起长队,大家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转移自己的实验材料。
不是没人想插队,只是所有人都盯着进实验室的人,你敢插队,别人也敢碰一下你的实验材料——这种脆弱的小东西,很容易挂掉,那实验课考试也就挂了。
言知礼排了一会儿,开始思考自己到底有没有必要排队。
时间过了这么久,他的细胞真的还活着吗?
并且,他不舒服。
头很晕,额头也在发烫,四肢和腰十分酸软——要么是突发流感,要么是发情期。
言知礼更倾向于前者。发情期症状再怎么不同,也要有信息素爆发。他的信息素十分安静,毫无波动。
不过,无论是哪种情况,他都不适合留在公共场合。
言知礼看了看排队进度:他前面只有两个人。
勉强可以抢救一下。
言知礼按了按腰,继续排队。
排队和转移细胞的过程有惊无险。身体上的不适还没严重到影响行动,言知礼迅速完成需要的步骤。
一切结束后,他决定去卫生间洗把脸,给脑袋降降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