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软的?”
顾瑾蓝:“……”
不然?
“一、二、三……”
可陈屿偏偏数得这么慢,甚至重头又数了一遍。
顾瑾蓝心想。
有这么难以置信吗?
我看起来很胖吗?
嗯……好像是有点贴秋膘。
数完之后,陈屿还站在原地皱眉思考了一会儿。
顾瑾蓝:?
陈屿再一次看向顾瑾蓝的腹部。
顾瑾蓝:在想什么?
小猫却没有管顾瑾蓝的肌肉,他开始拔起萝卜,拔得很辛苦。小猫哼哧哼哧地努力着,努力将顾瑾蓝已经陷入沙地的双腿拔出。
但失败了。
顾瑾蓝心里叹气。
可陈屿又换了个方向。
还是不行。
顾瑾蓝看着陈屿绕着他转,感触着海水愈发冰冷,愈发的漫开来。
从膝盖,到大腿。
再由大腿,生长到大腿根。
顾瑾蓝看到白色内搭湿了,蓝色衬衫也没了大半,可是陈屿还想着把他带走。
好想说话。
怎么不能开口?
有那么一瞬间,顾瑾蓝联想到了红绳幻境。
在红色的天地,在如今一模一样的困境里,顾瑾蓝奢求似的想着,他想现在的陈屿,是否也拥有自己先前的感受?
然后,短短的十分钟,陈屿把答案告诉了顾瑾蓝。
陈屿艰难地背着顾瑾蓝,往前走。
海水的速度,远远快过了陈屿,明显是要追不上了。
此刻。
陈屿忽然自言自语:“所以,你当时也是这样的心情?”
顾瑾蓝:什么?
顾瑾蓝的心吓了一跳,他在想,为什么陈屿知道那个梦?
那个不是他的梦吗?
难不成……这个世界上,真的能有两人一起做梦的说法?
难不成,现在……
太荒谬了。
思绪成海波。
陈屿又问:“那个时候你是不是很难受啊,所以哭了两次?是两次吗,我有点记不得了。”
顾瑾蓝:……是吧。
陈屿背着顾瑾蓝,走向已被海水淹没的草地。
“现在轮到我啦。”
顾瑾蓝:你?
“礼尚往来。”
顾瑾蓝想说话。
而陈屿渐渐没了力气。
不知道是梦境将尽,还是顾瑾蓝太沉,陈屿的步伐在冰冷的海水中,无比迟钝。
陈屿自己与自己说:“希望你……记不得这个梦。”
顾瑾蓝一顿。
“就像忘记之前的梦一样,”陈屿说着,声音很轻很轻,“不过,我也好想……算了。”
顾瑾蓝:好想什么?
小屿?
小屿!
陈屿倒在了不深不浅的海水里。
顾瑾蓝则动不了身子,被动将陈屿压入了浑浊之中。
重叠。
一阵很吵的声音,从门和太阳上钻出来,是顾瑾蓝自己定的闹铃,也是砸碎梦境的意外因素。
说到底。
制造相遇的梅花鹿,本来是想让两人好好做一场踏碎隔阂的美梦。
……
天还没有很亮。
顾瑾蓝躺在床上,他睡不着了。
这是闹铃震动的第三次,也是他以前锻炼的固定时间,只是这些日子他把闹钟关掉了。
嘶,那昨天他打开了吗?
转头去望窗帘。
黑漆漆的。
冬日的光照,尚没有光顾这间小屋。
顾瑾蓝坐起来,他第一时间不是去洗漱,而是转头去看自己的床头柜。
手表。
他的月相表呢?
顾瑾蓝记得自己睡觉有摘手表的习惯,他分明将手表放到了床头柜上。
可现在。
床头只有一杯水,和一包抽纸。
“……”
记起梦中发生的事情。
很清晰。
顾瑾蓝突然笑了声:“怎么会这样……”
他居然怀疑自己的手表,是否在陈屿的脖子上。
这也太荒唐了。
嗯。
想去问问陈屿。
这个点吗?
按了下手机的开关键,屏幕愕然显示:6:49。
太早了,又是冬天,况且陈屿昨晚还和他一起吃面,睡得很晚。
说不定,就是他自己把月相表,放到了卫生间的洗漱台上。
好的。
刷牙去。
顾瑾蓝利索地起床。
然后。
他没有找到手表。
靛蓝色的月相表,跑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