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子就能治好。他剃下的猫毛,也不好好丢掉,全部都冲进了下水道……”
老人的声音慈悲,说起来愈发是真的。
“然后下水道就堵得严严实实,我和我老伴发现的时候,人家已经退租不知道去了哪里。”
顾瑾蓝一时间哑口。
刘秋华用手背擦去眼泪:“所以你刚搬来的时候,问我能不能养小动物,我就不想让你养,省得又出现这种作孽事。猫毛过敏都是我的借口,本是用来约束你的。”
顾瑾蓝听罢,他从这一长串的故事里提炼捕捉,问:“嘶,那只小猫的毛……被冲入哪个下水道了?”
是了,昨天晚上顾瑾蓝还和陈屿通过下水道呢,可没发现什么猫毛。
刘秋华见顾瑾蓝的怀疑,轻咳几声:“都清理干净了,那也是很久之前的事情,后面也来过几个新租客。”
而在刘秋华怀里的陈屿:“……喵。”
刘奶奶你骗人。
刘秋华也是猫,听得懂陈屿的话,她慈眉善目地猛搓陈屿的猫猫头:“小猫乖,奶奶这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陈屿:“喵!”
刘奶奶,你怎么能骗人呢!
刘秋华叹出一口气:“也不知这小猫儿,有没有给你和陈屿添麻烦。”
顾瑾蓝立马:“没有,没有的,我也是今天才发现出租屋里养了猫,小屿他……他没和我说。”
不知怎么回事,后面那句话听上去格外心酸。
刘秋华年长,自然听出顾瑾蓝的弦外之音,她饶有兴趣地说道:“瑾蓝啊,你也知道小屿的性格,他或许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呢。”
“……这样,小屿确实内向,”
顾瑾蓝顺着刘秋华的话,“不过奶奶,你知道小屿今天出门去了哪里吗?”
“哎呀,问这个做什么?”
刘秋华眨眨眼。
顾瑾蓝解释:“他的手机没拿,我联系不到他。”
“哦,这样啊,”刘秋华松开搓着陈屿的手,笑说,“可能回家了吧。”
“回家?”
“是啊,苏先生家。”
顾瑾蓝一愣,想起之前见到过的苏怀玉。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眼睛像只狐狸一样,爱穿中山装的老企业家。
“原来是这样,那……刘奶奶要不要把小屿的手机拿走?毕竟我也不知道苏先生的联系方式,只能麻烦你去了。”
说的中规中矩,挑不出错来。
刘秋华想了想,装作沉思很久:“那好吧,我去找苏先生。”
言毕。
刘秋华抱着陈屿走入屋内。
保险门被顾瑾蓝顺手关上。
重门隔绝了初冬的冷,还有早上暴雨的阴湿。
外面的风很大,关门都有些吃力。
门一关上还能听到风呼呼卷过,声势浩大的警告声,裹挟这栋老旧的楼。
风好像要把老屋的秘密吹开,吹成春天草地上一整片的蒲公英。只可惜,人已经锁好了门,让它无缝可钻,无处可去。
顾瑾蓝顺好门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客厅的暖气。
刘秋华见了,笑说:“瑾蓝,我不怕冷。”
顾瑾蓝摇摇头:“奶奶,最近要降温,还是保险点好。”
“你这个孩子。”
刘秋华便跟着顾瑾蓝,走去陈屿的屋子。
几步路程。
刘秋华突然说:“嗳,不过瑾蓝你是怎么知道小屿的手机没带出去?”
此话一落。
顾瑾蓝的身子一顿。
陈屿扬起猫猫头看他,复又去看刘秋华。
小猫的爪子挂在老猫的手臂上,圆滚滚的猫眼眨了眨:“喵。”
刘奶奶。
刘秋华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把陈屿的脑扣。
顾瑾蓝在前头打开陈屿的房门,他的声音略有些紧,说着:“刘奶奶,今年暑假台风天的时候,我的房间不是没关窗吗?”
“嗯?”
“然后下暴雨,我房间就被水淹了,这件事……”顾瑾蓝的语气里带了点不好意思,他续说,“所以我,嗯,我没经过小屿同意,进入了他的房间关窗户。”

